
我慌了。
如果這鞋被警察看到,我根本洗不清。
我下意識地把鞋往身後藏,想找借口去衛生間把鞋底洗幹淨。
“老婆,你拿鞋幹嘛呢?”
劉強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我嚇得手一抖,鞋掉在地上,鞋底的紅泥露出。
劉強昨天晚上跟幾個團友在一樓大堂打牌。
天亮才回房,根本不知道我昨晚的情況。
他盯著那雙鞋,眼睛越瞪越大。
我想過去捂住他的嘴。
“別喊,聽我解釋。”
劉強卻推開我。
他抓起那隻鞋就跑出門外,直接遞給警察。
“警官!你看這個!天台的紅泥!”
“我老婆昨晚肯定出去了!”
我癱坐在地上,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警察立刻用證物袋把鞋裝了起來,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你不是說沒出過門嗎?鞋上的泥怎麼解釋?”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是低頭重複自語。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睡著!”
警察叫人去查監控。
沒過五分鐘,對講機裏傳來聲音。
“隊長,這層樓的監控探頭在淩晨一點半的時候。”
“被人用口香糖糊住了,什麼都沒拍到。”
淩晨一點半。
正是我吃完感冒藥陷入熟睡的時間。
警察轉頭看向劉強。
“你老婆平時精神狀態怎麼樣?有沒有受過什麼刺激?”
劉強撲通一聲給警察跪下,肩膀也不正常抖動起來。
“警官,我不敢瞞了!我老婆有病啊!”
“她生完孩子就得了重度抑鬱,平時看著正常,其實有很嚴重的夢遊症!”
“前年在老家,她半夜夢遊拿著菜刀把鄰居家的狗給砍死了,第二天醒來什麼都不記得!”
“肯定是因為白天那點小摩擦,她受刺激犯病了,半夜夢遊把人家孩子推下去了啊!”
全場嘩然。
所有團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變態殺人魔。
我瘋了一樣衝出去撕打劉強。
“你放屁!你為什麼要撒謊!我什麼時候砍過狗!你這個畜生!”
警察強行把我按在牆上,反扭了我的胳膊。
因為要等技術部門比對鞋印和紅泥成分,我作為重大嫌疑人。
被暫時扣留在酒店房間,門口留了人看守。
酒店斷了我們的客房服務。
我去一樓餐廳給萌萌打飯,連打菜的阿姨都用大勺敲著盆趕我走。
“殺人犯吃什麼飯!餓死得了!”
我端著空碗往回走。
迎麵撞上幾個同團的家屬。
他們手裏拿著吃剩的盒飯,直接砸在了萌萌身上。
油膩的剩菜和湯汁順著萌萌的頭發往下流,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殺人犯的小崽子,吃我們的剩飯吧!”
“有其母必有其女,以後也是個殺人犯!”
我抱住萌萌,用身體擋住那些飛來的垃圾。
耳邊全是惡毒的咒罵。
我抬起頭,看到走廊盡頭的門縫外。
王姐站在那裏。
她的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正盯著哭泣的萌萌。
中午十二點,酒店經理帶著幾個保安砸開了門。
“馬上退房!你們這種危險分子留在店裏,其他客人都要退房了!”
“我們不做你們的生意,趕緊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