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越媽媽在一旁嗤笑,
“你嚇唬誰呢?”
“小飯桌多了去了,還差你這一家?”
這時,旁邊幾位家長互相看了看,低聲交頭接耳:“但這個價格......”
“但這個價格確實便宜。”
“是啊,她這裏飯菜做得香,價格還最低。我當初對比了好幾家,就數這兒性價比最高。”
另一位媽媽也點點頭,壓低聲音說:
“我孩子回家總誇,說阿姨做的飯比家裏好吃,花樣也多。”
我是自由職業,時間比較充裕。
之前常有家長加班或有急事,會把孩子暫時留在我這兒,我也都免費幫忙照看。
但是他們此時的做法,讓我心寒。
此刻,有家長低聲勸我:“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吧!”
子越媽媽聽見,不屑地“嘖”了一聲:
“有錢還怕沒地方花嗎?離了她這兒,孩子還能餓著?”
我沒再接話,轉身準備進店收拾。
這時,一位家長輕輕拉住了我的袖子:“別理子越媽媽,她就是無理取鬧!”
我覺得有些好笑。
剛才我被她指著鼻子質問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現在我真要關店了,他們反倒後悔了。
這三年,我每天早起,就為了去買最新鮮的菜。
就連洗菜的水,用的也是桶裝純淨水。
可子越媽媽一句話,就把我歸成了“黑心商販”。
我忽然想起她剛來時,拉著我的手掉眼淚,說家裏生意賠了,一時拿不出飯錢,求我寬限一陣。
這一寬限,就是一個月。
那時她紅著眼圈對我說:“真的太謝謝你了,你心真好,這可是幫了我們家大忙了。”
這就是她感謝我的方式。
當著所有人的麵,罵我是黑心商販。
晚上,我去接悠悠放學。
剛走到校門口,就被其他七位家長圍住了。
樂樂媽媽第一個開口,語氣帶著勸:
“悠悠媽媽,你別衝動。子越媽媽做得確實過分,我們已經說過她了。”
我看著她,沒忍住冷笑:
“我被她指著鼻子罵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說句話?”
她表情一僵,有些尷尬:
“當時那場麵,我們也不好插嘴嘛。”
她頓了頓,“可你要是不幹了,孩子們吃飯真成問題了。”
“再說了你一個女人,離婚帶著孩子,也需要這份收入,對不對?”
她這話說得高高在上,像在施舍我一樣。
好像我開店,是靠她們賞我一口飯吃。
其實,我是個有千萬粉絲的博主。
開小飯桌,從來不是為了掙錢。
“我的店已經被要求停業了。”我平靜地說。
樂樂媽媽立刻接話:“那你再想想辦法呀!跟上麵好好說說。”
“沒辦法。”我打斷她。
“你不能換個地方開嗎?”她追問,聲音有些急。
我直直地看著她,沒說話。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嘟囔:“那我們每天每人多給你一塊錢,行了吧?”
“那挺好的。”我點點頭
“我建議你自己開一個。”
話說到這兒,大家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最後,我們不歡而散。
晚上,我把大家剩餘的夥食費,通過手機一一退了回去。
子越媽媽立刻在群裏說:
“大家看見沒?她心虛了!退款就是為了逃避處罰!”
“退款就完了?賠償呢?”
我回她:“隻要你能拿出證據證明我的飯菜有問題,歡迎去起訴。法院怎麼判,我都認。”
其他家長這時又出來勸了。
“哎呀,悠悠媽媽,別這麼大火氣嘛。懷疑你的是子越媽媽,我們可沒說什麼。”
“就是啊悠悠媽媽,就算要換地方,也得給我們點時間找找吧?”
子越媽媽立刻接話:
“我這兒有現成的一家!雖然一頓貴十塊,但人家安全可靠,絕對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