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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你家門？怎麼，你家門檻鑲金邊了，還是有皇位等她繼承？”

我連個正眼都沒給他，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陸延氣得指關節哢哢作響，指著林念的鼻子下最後通牒：

“林念！今天她不滾，你就給我滾！”

林念嚇得臉色慘白。

她猛地站起身，手足無措地看著陸延。

“阿延，你別這樣，表姐她脾氣直，你別跟她計較。”

“我計較？她都騎到淼淼頭上拉屎了，你讓我別計較？”

蘇淼淼躲在他背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

“阿延哥哥，別吵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辦這個升學宴的。”

“淼淼你別哭，這不關你的事。”

陸延心疼地拿紙巾給蘇淼淼擦眼淚。

轉過頭看向林念時，眼神又變得無比厭惡。

“林念，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讓不讓她滾？”

林念咬著嘴唇，眼淚終於決堤。

她轉過頭，哀求地看著我。

“表姐，算我求你了，你先回去好不好？”

我看著她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心裏一陣悲涼。

這就是十八歲的我。

為了一個男人，連最基本的尊嚴都不要了。

“我可以走。”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褶皺。

“不過走之前，得把話說清楚。”

我看向陸延，目光冰冷。

“林念暑假打工賺了三千塊錢學費，你昨天逼她拿出來給蘇淼淼買電腦，有這回事吧？”

包廂裏瞬間炸了鍋，所有人看陸延的眼神都變了。

林念驚愕地瞪大眼——她從未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但我知道，因為十八歲的我就是這麼傻，把辛苦賺來的血汗錢雙手奉上，隻為了討好陸延。

陸延臉皮抽搐了一下，硬著脖子狡辯：“淼淼上大學需要電腦，她家窮，我做哥哥的幫一把怎麼了！”

“幫一把？”我嗤笑出聲，眼神輕蔑，“拿女朋友的血汗錢，去裝你大少爺的闊氣？你哪來這麼大臉！”

“我和林念不分彼此！她的錢就是我的！”陸延急眼了。

蘇淼淼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抱著陸延的胳膊：“阿延哥哥，我不要電腦了，別因為我傷了你們的感情......”

“閉嘴！這錢她今天必須掏！”陸延被綠茶一刺激，大男子主義徹底爆棚，指著林念命令，“錢呢？現在去對麵提款機取！”

林念死死捂住口袋，聲音發著顫：“那......那是我的學費......”

“不去是吧？”陸延步步緊逼。

我一腳踹開椅子，擋在林念身前：“動她一分錢，我折你一根骨頭。”

陸延徹底狂躁了，他猛地用力一推。

“滾開！這是我們倆的事！”

我沒防備，後退了兩步撞在桌角上，腰間一陣劇痛。

“表姐！”林念驚叫一聲扶住我，終於紅著眼衝陸延喊了出來，“你怎麼能打人！”

“老子打的就是她！”陸延絲毫不覺得理虧，目光凶狠地鎖定林念，“錢，交出來！不然馬上分手！”

林念咬破了嘴唇，顫抖著從貼身口袋裏摸出一個泛黃的舊盒子。

“錢絕對不行......這個給你，當是淼淼的禮物。”

盒子裏，是她已故母親留下的唯一一塊舊手表。

陸延掃了一眼，滿臉嫌惡地一揮手：“拿這種破爛糊弄叫花子呢！”

“啪！”

舊手表飛出半米遠，砸在水泥地上，表盤玻璃碎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