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假千金爭家產的官司打了三年。
明明我手握遺囑,卻五次敗訴。
第六次開庭前,支持我的法官哥哥突然變了臉。
“我已經給了你五次機會,你怎麼還這麼倔?”
“你能力不如蘇希,把家產給她,才是為家族好。”
我瞬間明白五次敗訴都是他搞得鬼,忍不住紅了眼。
“為家族好?還是為你大公無私的名聲好?”
“從我回來你就沒正眼看過我,憑什麼斷定我不如她?”
我推開他就要往裏走,一隻手猛地拽住我。
我的代理律師兼丈夫陸景深,拿著一份文件擋在我麵前。
“老婆,這是你的精神病鑒定報告,有了它你必輸。”
“放手吧,別讓哥為難。”
我盯著那份鑒定書三秒,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們大概不知道,所謂的家產是個燙手的雷。
既然他們這麼想給假千金,那就拿去吧。
......
“蘇晚,你笑什麼?”
陸景深滿臉不耐地瞪著我。
曾經跟別人對視都不敢的男孩,終於長成了獨當一麵的大律師。
隻可惜,他出師後的第一把刀,插進了我胸口。
“笑你白眼狼。”
“我把你從山溝裏帶出來,資助你上學,捧你當上大律師。”
“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他攥報告的手僵住,目光複雜地看向我哥。
我瞬間明白了。
他這麼做,是要討好我法官哥哥,給自己前途鋪路。
身旁,假千金蘇希掛著誌得意滿的笑。
“姐,別再抵抗了。”
“有了這份精神鑒定,你不但會輸掉官司,還會成為整個京市的笑柄。”
我看著站在一起的三人,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
就像五年前,我被蘇家認回來時。
我以為我終於有了家人的疼愛,可等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冷眼。
就連我以為父母臨終前覺得虧欠,把家產留給我做嫁妝。
也成了我更大悲劇的開端。
三年來,我拚命填補公司虧空,一個人扛著爛賬往前走。
隻為了哥哥能對我露出一絲,像對蘇希那樣的笑。
可惜,我錯了。
我撥開陸景深的手,徑直往裏走。
“既然你們都準備好了,那就開庭吧。”
旁聽席坐滿了人。
這場豪門真假千金的爭產大戲,早就成了圈子的笑談。
我麵無表情坐下,決心今天把三年的鬧劇徹底收場。
法官席上,我的親生哥哥蘇越冷冷看著我。
“原告代理律師,請提交補充證據。”
陸景深迫不及待站起身。
“法官大人,我申請提交原告精神病鑒定報告。”
被自己丈夫兼代理律師當眾證明有精神病。
旁聽席上頓時嗤笑一片。
蘇希假惺惺歎了口氣。
“姐,我一直以為你嫉妒我才總欺負我,原來你是控製不住自己啊。”
語氣真誠,卻字字句句坐實我瘋子身份。
裝模作樣地翻報告的蘇越,瞬間目光如刀剜向我。
“蘇晚,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見我不開口,陸景深打開電腦,投影到法庭大屏幕上。
“大家請看,這是蘇晚近五年的就診記錄。”
“這樣的人,不具備繼承並管理企業的行為能力。”
我冷冷看著屏幕上的病曆。
那是我定期治療被拐時,為護他導致的舊傷。
“陸景深,你為了幫她,連良心都不要了?”
“我是在幫你認清現實!”
他毫不退讓地瞪著我。
“你從小在山溝裏長大,根本沒有能力經營公司。”
我氣極反笑。
“我沒能力?”
“是誰把你捧上京市十佳律師的位置的,你心裏沒數?”
身上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們是一起被拐進山的孩子。
那些人看他長得清秀,總想對他下手。
每一次,都是五歲的我擋在他前麵。
被打斷肋骨,被煙頭燙後背,被鎖在柴房裏折磨三天三夜。
他抱著渾身是血的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發誓永不負我。
我被蘇家認回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帶出那個地獄。
陸景深臉色一僵,還是硬著頭皮繼續。
“那是兩碼事。”
“現在討論的是公司繼承權,你不要胡攪蠻纏。”
他滑動鼠標要繼續展示證據。
大屏幕右下角卻彈出條微信消息。
誤點後,消息內容顯示在幾百人眼前。
發件人蘇希:
“景深,我懷孕了,等這傻子淨身出戶,我們就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