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一早,楊家在京城的八家綢緞莊,同時被官府查封了。
緊接著,幾家常年合作的供貨商,也紛紛派人來解除契約。
寧可賠付違約金,也不肯再供貨給楊家。
我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完了,全完了!我就說不能得罪沈大人,你非不聽。”
“現在好了,楊家要毀在你手裏了。”
“你現在立刻去沈府,就算是在門外跪上三天三夜,也要把沈大人求回來。”
我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他不過是個剛上任的翰林院編修,哪裏來的權力查封商鋪?”
“這背後,必定是郡主在搗鬼。”
我爹一聽郡主的名頭,更是嚇得雙腿發軟。
“郡主......那是皇親國戚啊,我們怎麼鬥得過?月逢,算爹求你了,你去認個錯吧。”
他甚至作勢要給我跪下。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若是跪了,以後這楊家的家主,就由我來當。”
我爹雖然貪生怕死,但對權力的欲望極重,怎麼可能把家主之位讓給我。
他訕訕地收回了腿,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站起身。
“我去解決這件事,不過從今天起,楊家的賬房,我要親自管。”
城南的破落巷子,蕭祁的府邸就在這裏。
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幾個衙役,正圍著蕭祁,罵罵咧咧。
“一個廢人,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沈大人發了話,你這宅子涉嫌違製。必須馬上拆除,趕緊滾出去!”
蕭祁垂著眼眸,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辱罵。
帶頭的衙役見他不理睬,惱羞成怒,抬腳就要去踹他的輪椅。
“住手!”
我冷喝一聲,快步走了過去。
衙役回過頭,上下打量著我。
“喲,這不是楊家大小姐嗎?怎麼,自己家都快保不住了,還有閑心來管這個廢物的閑事?”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直接從袖子裏掏出一疊銀票。
“這裏是一千兩,買你們現在立刻滾。”
衙役下意識地接住飄落的銀票,眼睛都直了。
他們一年的俸祿,也不過幾十兩銀子。
“楊小姐。”
衙役咽了口唾沫,語氣軟了下來。
“這......這是沈大人的命令,我們也不好交差啊。”
我又掏出一疊銀票,砸了過去。
“再加一千兩,回去告訴沈青川。這宅子我買下了,他要是想拆,讓他自己拿著拆遷文書來找我。”
兩千兩銀子,足以讓這些衙役把沈青川的命令拋到九霄雲外。
我走到蕭祁麵前,看著他蒼白的臉。
“殿下受驚了。”
蕭祁抬起頭,靜靜地看著我。
突然,伸出手輕輕地將我鬢角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卿卿。”
他叫得很自然,仿佛我們已經是多年的夫妻。
“你用這麼多錢砸人,就不怕傾家蕩產嗎?”
我笑了笑,握住他冰涼的手。
“殿下既然收了我的玉佩,以後就是我的人了,誰也欺負不得。”
“至於錢。”
我站起身,望向皇城的方向。
“我楊家別的不多,就是錢多。沈青川想用錢來拿捏我,可惜打錯了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