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醫院後,林敘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草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回到家,她在客廳裏枯坐了一夜,等著段慕言回來簽字。
可段慕言一夜未歸,看樣子是陪著蘇小小過夜了。
林敘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睡著的,隻知道再醒來時是被急促的電話聲吵醒的。
“林敘,你快看看網上,現在是鋪天蓋地的對你的辱罵,還有局裏的電話現在都被打爆了!”
杜局長急促地說著,林敘迅速打開杜局長發來的鏈接。
新聞頭條就是‘談判專家’虛有其名,玩忽職守逼死無辜少女。
新聞裏甚至放出了她的照片姓名。
“什麼談判專家啊,估計是哪裏來的官二代吧,沒點本事還硬攬大權,這不是草菅人命嘛!”
“人家受害者家屬都說了,受害者有抑鬱症情緒不穩定,結果這個談判專家還專門找話刺激受害者逼得受害者跳下去。這個林敘是畜生嗎?”
看著新聞下麵的評論,林敘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些年她爬到現在這個位置有多不容易,別人不知道可段慕言能不知道嗎?
可他竟然就這般將她的努力毀於一旦。
良久,林敘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杜局,不能公開那個記錄儀裏的現場視頻嗎?我......"
杜局為難打斷:
“現在是對方診斷有抑鬱症,我們也不可能在未經對方允許的情況下公開影像。還有......”
杜局頓了一下,接著道:
“還有你當時在緊要關頭為什麼沒有勸住人?”
為什麼沒有勸住人?
林敘隻覺得大腦嗡嗡作響,耳邊杜局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就去道個歉吧小敘,這畢竟是你們兩口子的事情,床頭吵架床尾和,別因為這個影響工作了。”
一股鬱氣哽在林敘喉間。
短短幾個小時內,林敘的照片被人在網上肆意P圖,林敘的手機也突然受到無數匿名的死亡威脅。
杜局再度施壓,他和林敘說:
“小敘,要不你自行離職吧。 ”
半個小時後,林敘出現在了醫院裏。
她走向蘇小小,朝她鞠了一躬道:
“對不起蘇女士,是我的疏忽差點讓你喪命,我和你道歉。”
林敘的聲音很冷,麵上也出乎意料的平靜。
蘇小小卻是作驚嚇狀躲到了段慕言的身後。
“我...我不怪你,都是我的錯,不...不用和我道歉的!”
女孩似乎很緊張,說話都有些結巴,引得段慕言憐惜地擁住她輕哄。
這一幕刺痛了林敘的眼睛,可她的臉上再沒有半點波瀾。
她隻是直視著段慕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可以了嗎?”
段慕言被林敘冰寒似水的眸光一刺,隨即皺起了眉頭,可脫口而出的話還是十分強硬:
“隻要你以後別再針對小小就行。”
林敘垂眸,沒有辯駁,也沒有憤怒。
她挺直著背脊維持著自己在這場羞辱前的體麵。
離開時,林敘將離婚協議放到了段慕言麵前道:
“這個你簽了吧。“
段慕言皺眉。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離婚了?”
“林敘,你這又是在鬧什麼?“
林敘看了眼蘇小小,沒有放過女孩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林敘心下了然,這個協議即便段慕言不簽,也會有人讓他簽的。
因而林敘隻是淡淡道:
“協議我放這了,回頭簽完你送家裏來。”
說完,林敘頭也不回地離開。
段慕言還想攔住她,卻被蘇小小牽絆住了腳步。
晚上,段慕言終於回了家。
“是簽好字了嗎?給我......"
然而林敘還未說完,便被段慕言重重打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