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探視室裏，我隔著防爆玻璃見到了陳昊。

他頭發全黏在頭皮上，眼窩深陷，滿臉胡茬。

見我坐下，陳昊立刻雙手貼在玻璃上，抬起手一下下扇自己耳光。

“老婆！我是畜生！我不是人！你看在我媽中風癱瘓的份上，你給我簽個諒解書吧！我要出去見浩浩最後一麵，他快不行了啊！”

陳昊眼淚不斷掉下，把臉緊緊貼在玻璃上。

“隻要你放我出去，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他依然覺得自己隻是救子心切。

“陳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