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力甩開陸瑾寒的手。
退後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抓條蛇而已,這不比你給的那些破資源管飽?”
陸瑾寒的手僵在半空。
他咬緊牙關,視線落在我被蛇鱗劃出幾道血痕的手指上。
“沈喬,你非要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引起我注意?”
我懶得搭理他,拎起地上的死蛇轉身走回竹樓。
隔天清晨,天色陰沉得可怕。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傾盆而下,狂風卷著雨水砸在樹葉上。
林茶茶和特種兵搭的那個破帳篷,連一分鐘都沒撐住。
支架斷裂,防水布被風掀飛。
林茶茶和陸瑾寒瞬間被澆成了落湯雞,在泥地裏狼狽不堪。
我盤腿坐在竹樓裏,頭頂的芭蕉葉防雨棚把雨水擋得嚴嚴實實。
麵前的篝火燒得正旺。
手裏翻烤著處理幹淨的蛇肉,油脂滴在火炭上,滋滋作響。
跟拍PD蹲在角落裏,狂咽口水,鏡頭死死對著烤肉。
林茶茶拉著陸瑾寒的胳膊,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我的竹樓下。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衝著樓上大喊。
“喬喬姐,你把裏麵讓出來給我們避避雨吧!”
“我也懷孕了,淋了雨孩子會保不住的!”
陸瑾寒站在雨裏,抹掉下巴上的水珠,沉默著一言不發。
我抓起一根燒得通紅的粗木柴。
連著火星,直接砸在他們腳下的積水裏。
水麵瞬間騰起一陣白煙。
“滾遠點,別臟了我的地。”
陸瑾寒臉色鐵青,脫下濕透的外套披在林茶茶身上。
他隔著密集的雨簾,死死盯著我。
“沈喬,你別後悔。”
半夜,暴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我睡得正沉,頭頂傳來細微的啪嗒聲。
緊接著,冰冷刺骨的雨水像瀑布一樣灌進竹樓,瞬間澆透了我的衣服和頭發。
我翻身坐起,借著閃電的光亮抬頭。
固定防雨棚的主藤蔓斷口整齊,明顯是被人用利器挑斷的。
不遠處的樹後,閃過一道穿著粉色衝鋒衣的影子。
我一聲沒吭,抹掉臉上的雨水。
冒著瓢潑大雨,踩著濕滑的竹架爬上屋頂。
徒手扯過周圍的芭蕉葉,混著泥巴重新封堵漏雨的窟窿。
粗糙的竹刺劃破了我的手背,留下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雨水衝刷著傷口,疼得鑽心。
係統在腦子裏瘋狂提示陸瑾寒就在下麵看著。
我充耳不聞,把最後一塊泥巴糊死。
剛修好屋頂,我順著竹柱往下滑。
腳下的竹板沾滿泥水,滑得根本踩不住。
我腳下一空,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下方的泥地裏。
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我捂住肚子,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滲了出來,染紅了泥水。
林茶茶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指著我大喊。
“血!大家快看,她根本沒懷孕,假孕穿幫連姨媽血都漏出來了!”
一道黑影重重撞開林茶茶。
陸瑾寒雙眼赤紅,像瘋了一樣衝過來。
他單膝跪在泥水裏,一把將我從地上抱起來。
手掌觸碰到我身下的鮮血,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叫直升機!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