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大腦陣陣嗡鳴,但也知道萬寧婉現在懷著孩子。
幾乎是下意識就彎下腰想要將她扶起來。
但我的手還沒碰到她,就被蕭景晟直接推到了一邊。
“賤人!”
蕭景晟將萬寧婉珍重萬分的抱了起來,卻隻留給我這一句話。
就像五年前萬寧婉第一次流產一樣。
明明那次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碰到她的。
她卻在我的眼前直接摔倒。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我愣愣的坐在了原地。
隻能感覺到屋外的寒風刺骨的冷。
貼身侍女翠屏走進來想要將我扶起來。
我抬頭看著她,甚至連眼淚都流不下來。
“翠屏,把父親留給我的藥拿出來。”
“我們要回家了。”
翠屏詫異的看著我,但片刻後,她就認真的點了點頭。
直接起身走向了內室。
就在翠屏剛剛走進去的時候。
蕭景晟身邊的太監就領著一眾人直接推開了我翊坤宮的門。
“皇上有旨,宸妃謀害皇後,死罪難免活罪難逃,挑斷手筋,小懲大誡。”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太監。
“別碰我!”
我剛想掙紮,胸口就被太監狠狠地踹了一腳。
我一口血翻湧上來,險些直接吐出來。
雙手卻在這個時候被牢牢的控製住。
鋒利的刀子抵在我的手腕。
“不......不要......”
鮮血。
滿地的鮮血。
和鑽心的痛。
可還不等我哀嚎出聲,嘴就被死死地堵住。
失血讓我的身體陣陣冰涼,雙手失去所有的支撐耷拉在手上。
我趴在地上,感覺著原本有力的雙手一點點的失去所有的控製。
那太監卻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宸妃娘娘,您最好祈禱皇後娘娘腹中的皇嗣無礙。”
“否則,神仙難保。”
一直到他們走了。
翠屏才走了出來。
她跪倒在地想要去找太醫,我卻攔住了她。
“別去,翠屏,我隻要你幫我做件事。”
“我用十年看清一個人,代價很痛,但是夠了。”
“我不會一錯再錯,他沒有我,自己也活不久了。”
翠屏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讓她把把藥喂到了我的嘴裏。
隨後就輕輕地閉上了雙眼。
一直等到了夜晚,我的眼前已經因為失血陣陣昏暗。
翊坤宮的夜從未這樣黑過。
但一盆冷水潑下來,卻讓我瞬間清醒。
那群太監去而複返,居高臨下的站在我的麵前。
一杯毒酒就這樣靜靜的放在了我的麵前。
“皇後娘娘腹中的孩子沒了。”
“皇上毒酒一杯賜死,宸妃娘娘,請吧。”
看著那杯毒酒,眼前的場景卻和蕭景晟第一次見我時的場景重合。
我用膝蓋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輕輕的笑了笑。
“臣妾,遵旨。”
我沒有給他們灌我的機會,用嘴叼著酒杯,將毒酒一飲而盡。
穿腸毒酒像是在我的腹中炸開了一般。
五臟六腑似乎都被攪在了一起。
疼,太疼了。
但比起我九次失去孩子的疼來說,又是那麼微不足道。
但就在我的意識已經即將徹底跌入黑暗的時候。
我卻聽見了一聲怒吼。
“不要!聲聲!”
“誰讓你們給她毒酒的!朕是氣瘋了!”
是蕭景晟來了,我的臉上卻在這個時候,綻放了一個笑容。
不是解脫,是因為我知道。
蕭景晟,完了。
但他還沒有碰到我的衣角。
就聽見了外麵突然響起了號角聲。
“皇上,不好了,災民突然大開城門,禁軍統領葉何投敵叛變正向皇城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