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軟掛斷電話,瞬間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指甲劃破了我的臉頰,滲出血珠。
“沈念,五年前頒獎禮後台,你當眾罵我是偷歌的狗,這筆賬,我今天終於能報了。”
“你以為陸尋真的愛你?他愛的,不過是你能給他寫歌、給他賺流量的手而已。”
“現在我能給他生孩子,能給他當台前的門麵,你就是個沒人信的瘋子。”
她的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紮進我的心口。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和她爭吵了。
被關在這裏的五年,我就像被燒盡的木頭,連一絲火星都濺不出來。
可我看著身後追來的陸尋,看著旁邊十幾層高的樓梯間窗戶,心底的恨意突然瘋狂滋生。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為什麼連最後一點自由的希望,都要被他們碾碎?
我看著阮軟,突然笑得癲狂。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我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敞開的窗戶邊拽去。
她尖叫著掙紮,可我已經豁出去了,死死拽著她不鬆手,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陸尋的喊聲從樓梯口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我腳下一滑,帶著阮軟一起,往樓下墜去。
失重感瞬間席卷全身,風在耳邊呼嘯,我看見陸尋瘋了一樣撲過來,隻抓住了阮軟的一隻胳膊。
阮軟像瘋了一樣,死死抱住陸尋的脖子,哭喊著:“陸尋!救救我們的孩子!我肚子好痛!”
陸尋的目光,在不斷下墜的我,和抱著他的阮軟之間,來回拉扯。
我看見他眼裏的猶豫。
就像當年,我被全網謾罵抄襲,抑鬱發作割腕自殺,他卻帶著鬧脾氣的阮軟出國度假,留我一個人在冰冷的房子裏,血流了一地。
最終,他收回了伸向我的手,用力把阮軟拉回了樓道裏。
他隔著窗戶,對著下墜的我撕心裂肺地喊,聲音被風撕碎:“念念!等我!我馬上來救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不用了,陸尋。
我再也不想,回到你身邊了。
我閉上眼,任由身體不斷下墜。
就在意識徹底模糊的前一秒,我落在了柔軟的氣墊上,巨大的緩衝力讓我瞬間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市中心醫院的VIP病房裏。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耳邊是輕柔的心跳監護儀的聲音。
床邊坐著一個男人,眉眼和我有七分像,兩鬢帶著些許白發,看見我醒過來,眼眶瞬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