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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的嘲笑聲在院子裏回蕩。

“你媽不要你了，小拖油瓶！”

八歲的我猛地衝上去，將胖虎撲倒在地。

“我媽說了，母親節就回來！”

直到村支書把我拉開，我依然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村口。

天快黑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院外，走下一個穿著時髦的女人。

我愣住了，顫抖著喊了一聲：“媽......”

女人摘下墨鏡，厭惡地看了一眼滿身的泥汙的我，轉頭對車裏的男人說。

“周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遠房親戚的小孩，給他留點錢咱就走吧。”

......

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推開車門走下來。

他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林萍快步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她用力極大，指甲都快掐進我的肉裏。

“周哥，這孩子野得很，咱們別管他了。”

林萍邊說邊從包裏掏出幾張紅色的鈔票，砸在我臉上。

鈔票散落在泥水裏。

我沒有去撿錢，隻是仰頭看著她。

“媽，你不帶我走嗎？”

林萍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摔在地上。

“亂叫什麼！誰是你媽！”

她轉頭看向男人笑著說。

“周哥，鄉下孩子沒教養，亂認親戚。”

周海沒有理會林萍。

他彎下腰，捏住我的下巴讓我抬起頭。

他仔細的看著我的臉。

周海眉頭皺了起來。

“這孩子的眉眼，怎麼有點像我爺爺？”

林萍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她趕緊上前去拉周海的胳膊。

“周哥，你看錯了吧，這窮鄉僻壤的野孩子，怎麼可能像老太爺。”

周海甩開林萍的手。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我臉上的泥汙。

我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天賜在家裏正缺個玩伴，帶他回去吧。”

周海站起身，拍了拍手。

林萍臉都白了。

“周哥，天賜身體不好，這野孩子毛手毛腳的，衝撞了天賜怎麼辦？”

周海轉過頭，顯然有點不耐煩了。

“我決定的事，需要你同意？”

林萍立刻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她轉過身，狠狠地掐住我的後頸。

“還不快滾上車！”

我被她連拖帶拽地塞進轎車後座。

村支書站在院子裏，手裏還拿著旱煙袋，歎了口氣。

車子發動了。

我縮在角落裏，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這是我第一次坐轎車，平時我連公交車都不舍得坐。

林萍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我。

她的臉上滿是警告的意味。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臟兮兮的鞋尖。

我不明白，為什麼媽媽不認我。

三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巨大的別墅前。

周海先下了車。

林萍轉過頭，壓低聲音對我吼。

“進去以後，閉上你的嘴。”

“敢亂叫一聲媽，我打爛你的嘴！”

我縮了縮脖子。

大門打開時一個穿著背帶褲的男孩跑了出來。

他手裏拿著一把玩具槍。

“爸爸！”

男孩撲進周海懷裏。

周海抱起他，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天賜，今天乖不乖？”

周天賜咯咯笑著，突然舉起玩具槍對準了我。

一顆塑料子彈打在我的額頭上。

很疼，但我捂住額頭，沒有出聲。

“爸爸，這個臟東西是誰？”

周天賜指著我，滿臉嫌棄。

林萍趕緊走上前，拿出紙巾給周天賜擦汗。

“天賜少爺，這是給你找的傭人，以後讓他給你當馬騎。”

周天賜眼睛亮了。

他從周海懷裏掙脫下來，跑到我麵前。

他抬起腳，狠狠踢在我的小腿上。

“跪下！給我當馬！”

我疼得彎下腰，我看向林萍。

林萍走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上。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少爺讓你當馬，你就得當！”

林萍按住我的頭，將我壓在大理石地板上。

周天賜一跳就騎在我的背上。

他手裏拿著玩具槍的槍管，用力敲打我的頭。

“駕！快爬！”

我咬緊牙關，手掌撐在地上，一步步往前爬。

周海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阻止，隻是眉頭微微皺起。

“行了，帶他去洗洗，換身衣服。”

周海說完，轉身就往樓上走去。

周天賜不情願地從我背上下來。

林萍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將我往地下室拖。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有得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