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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卓湊過來，看清那行字後，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按！這絕對是邪教！我要回家！”

他轉身就往外跑。

可就在他跨出大門的那一瞬間，大鐵門轟然關閉。

趙卓整個人撞在鐵門上，喉嚨裏擠出一聲悶叫。

下一秒，門縫裏探出無數隻蒼白幹癟的手，扣住他的腳踝往外拖。

那些指甲紮進肉裏，血很快順著他的褲腳淌下來。

“救我！救我！”

趙卓趴在地上，雙手摳著泥土，指甲翻起，泥裏混著血。

我們幾個人僵在原地，後背一層冷汗。

大壯大吼一聲，衝過去想拉他。

可那些手的力量大得驚人，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趙卓的腿被硬生生折斷。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徹底拖進了門外的濃霧裏。

鐵門縫隙處，隻剩下一灘鮮紅的血。

林曉腿一軟，坐在地上，捂著嘴幹嘔，肩膀抖個不停。

我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血腥味。

陸舟，這就是你說的“最合適”？

我轉過身，走到那張課桌前。

大拇指按進紅色的印泥裏。

那東西又涼又滑，沾在皮膚上很難受。

我把指紋重重印在試卷上。

鮮紅的指紋在泛黃的紙麵上暈染開來。

緊接著，試卷上緩緩浮現出我的名字。

薑念。

字體扭曲，像是在掙紮。

林曉和大壯見狀，也顫抖著走過來，按下了手印。

大廳盡頭的走廊裏，突然亮起了幾盞昏黃的燈。

“考試開始，請考生對號入座。”

空靈的廣播聲在走廊裏回蕩。

我擦掉手上的紅泥，順著走廊往前走。

走廊兩側的教室門緊閉，門上掛著生鏽的號碼牌。

我停在“04”號考場前。

推開門。

教室裏陰暗潮濕，課桌椅東倒西歪。

黑板上用紅粉筆寫著幾行大字。

【一，保持安靜。】

【二，不要看監考老師的眼睛。】

【三，無論發生什麼，不要離開座位。】

我找到貼著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了下來。

林曉坐在我左前方，大壯坐在我右後方。

教室裏安靜得隻剩呼吸聲。

隻有掛在牆上的破舊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嗒、嗒、嗒。”

每一步都踩得人頭皮發緊。

門被推開了。

進門的是個駝背女人。

她穿著洗到發白的灰色工作服，頭發亂糟糟地垂在肩頭，手裏抱著一摞慘白的試卷。

我低下頭，盯著桌麵上發黑的木紋，掌心全是汗。

黑板上的規則在腦子裏來回翻。

【不要看監考老師的眼睛。】

女人的腳步在過道裏來回走動，布鞋踩過地麵，發出悶悶的響。

福爾馬林的味道越來越重，鑽進鼻腔，嗆得我喉嚨發緊。

她走到我身邊，停下了。

一雙穿著黑色布鞋的腳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鞋麵沾著暗紅色的泥，邊緣已經幹硬。

緊接著一張試卷輕飄飄地落在我的桌麵上。

紙麵粗糙發白，摸上去紮手，帶著燒紙店裏才有的粉灰味。

我不敢抬頭，隻伸手按住試卷邊角。

女人站在我的桌邊，遲遲沒有走。

那股藥水味壓在我鼻尖，我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拖著步子離開。

我聽到林曉在那邊發出壓抑的抽泣聲。

“別出聲。”我把聲音壓到最低，嘴唇幾乎沒動。

可林曉的肩膀抖得越來越厲害，椅腳在地上發出細小的響。

女人的腳步調了方向，朝她那邊走去。

“同學，你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