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濃煙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帶著刺鼻的焦糊味。
顧客和店員亂作一團,不知道誰擠過來撞倒了時漾,她跌在地上,腳踝刺痛。
就在幾步遠的地方,江延賀用身體死死護著時眠,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裏,用自己的後背和手臂,隔開了所有可能的衝撞。
時眠緊緊抓著他的前襟,小臉煞白。
“姐姐還在裏麵……”
江延賀抱著她,迅速朝著安全出口的方向移動,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我是你的保鏢,我現在的指責是要第一時間保證你的安全。”
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被撞到地上的時漾。
時漾看著那個消失在煙霧與人群裏的背影,心臟的位置,一片麻木的平靜。
果然如此。毫不意外。
甚至,連一點細微的痛感都沒有了。
原來心徹底死了,是這樣的感覺。
她屏著氣息摸索著朝記憶中的安全出口挪動。
當她好不容易爬出出口時,消防車的鳴笛由遠及近,街上圍滿了人。
救護車很快來了,把幾個受傷的人一起拉去了最近的醫院。
急診室裏一片忙亂。
時漾的腳踝扭傷,手臂和腿上是大片的淤青和擦傷。
兩個小護士在旁邊小聲嘀咕,聲音壓得很低。
“那個叫時眠的,一點外傷都沒有,聽說就是嚇著了,但她男朋友可緊張了,鞍前馬後地守著,生怕有哪裏不舒服。”
“真羨慕啊,長得帥還這麼體貼。嘖嘖,同姓不同命……”
“這邊這個就隻有自己一個人,連個陪她的都沒有,腳扭成這樣,也沒人問一聲。”
時漾閉了閉眼,沒說話。
護士處理好她手臂上最後一道擦傷,直起身:
“好了,注意傷口別沾水。下午要是沒什麼不適,就可以辦出院了。”
“好的,謝謝。”
然而,還沒等到下午。
臨近中午,時漾突然開始覺得呼吸困難,胸口發悶,喉嚨發緊,皮膚上迅速冒出一片片駭人的紅疹,又癢又痛。
醫生和護士衝進來,看到她的情況,臉色驟變。
“急性嚴重過敏反應!快,腎上腺素!準備搶救!”
時漾的意識在窒息感和藥物作用下迅速模糊,被送進了icu。
醫生告訴她,是嚴重的藥物過敏,引發了過敏性休克,再晚一點發現就很危險了。
“這不可能,”時漾聲音嘶啞,“我的病曆和過敏史都核對過。”
醫生臉色有些尷尬:
“時小姐,我們核實過,當時給您用的藥膏確實是常規的,不含那種成分。是不是……您記錯了,或者接觸了其他過敏源?”
時漾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冷靜開口:
“我要看當時的監控。”
醫生更尷尬了:
“抱歉,時小姐,今天的監控係統……剛好在維護,部分時段的記錄可能……有所缺失。”
“這麼巧?”時漾扯了扯嘴角。
“那我要見你們醫院的負責人。或者,我現在就報警,讓警方來調取監控。”
“時小姐,您別激動,這中間可能有什麼誤會……”
“時漾。”
一道男聲打斷了醫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