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語落下,徹底打碎了時漾僅剩的希冀。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凍住了,又在下一秒瘋狂逆流,衝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她怎麼能這麼蠢,真相信了那麼荒誕的重生之事。
這兩年她甚至為了把自己打造成符合他喜好的人,一步步退讓。
把自己的資源、項目,全部拱手相讓給時眠。
而他這樣步步為營,隻是為了給時眠報仇。
她母親死的早,不到半年,父親就接回來了小三和隻比她小一歲的時眠。
時漾對她從無好感,但也僅限於無視和冷眼。
她從沒對時眠做過那些事。
一件都沒有。
時漾忍住心口的痛意,麵無表情地將手裏的文件袋撕開。
那是她本來準備捧給江延賀的真心。
她將裏麵的紙張撕碎,丟進一邊的垃圾桶。
她沒哭,隻是眼眶幹澀得發疼。
時漾沒有直接闖進去,而是轉身回了家。
剛推開門,一個茶杯迎麵砸來,她側身避開,滾燙的茶水還是全部潑在她手臂上。
“時漾!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天天追在一個窮打工的後麵跑,媒體寫得多難聽!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時漾抬手抹掉濺到臉頰上的一點水漬,她抬起眼,看向暴怒的父親。
“我下周去紐約總部。”
時父的怒罵戛然而止,臉上暴怒的表情僵住,化為錯愕:
“……什麼?”
“我說,”時漾一字一頓,清晰重複,“我去總部,和堂哥爭權。”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去,把權力從堂哥那邊拿回來嗎?”
時父狐疑地看她:
“你當年為了留在國內追那個農民工,不惜絕食抗議,這兩年我怎麼逼你你都不鬆口,現在怎麼就願意了?”
時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
“當然是有要求的,時眠不能拿到時氏集團股份,一點都不行。”
時家的總部坐落於紐約,大家族裏明爭暗奪的事情頗多。
她過去自然是危險的,多了一位正統繼承人,堂哥一家會很想要她的命。
但即便如此,她也要去。
她要離開江延賀,離開滬市。
但時眠也不要想拿到一點不屬於她的東西。
她篤定時父會同意,他早年鬥失敗了,一直想讓她去拿時家的權柄。
果然,時父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頭。
“好。我知道你有商業天賦,隻要你能拿下時家,集團自然也是你的。”
“至於眠眠,我隻會點給她小公司的股份,夠她吃一輩子了。”
時漾應聲,轉身離開。
她深吸一口氣,將肺裏那股滯澀的痛楚強行壓下去,然後訂了一周後直飛紐約的頭等艙機票。
當晚,別墅裏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今天是時眠的生日,她在家裏舉辦了一場假麵舞會。
時漾不好躲開,但也不想應酬,也戴了一張麵具,避開人群在露台吹風。
但是她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江延賀。
雖然他帶著半張麵具,但就算隻露出一個下巴,她也一眼就認出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