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四章

比起身體的痛,蘇婉婉的話更像淩遲的刀片令她生不如死。

或許從一開始顧野就算到她會收拾這個爛攤子。

這樣既保全了下人們的性命,又可以讓她給蘇婉婉做替罪羊。

正如在軍營時,顧野也將姐姐的死強加在她身上。

於他而言,她的清白、委屈、性命,從來都無足輕重。

沈心辭扯出一抹慘烈的笑,每一次心口抽動,腹中劇痛便隨之加劇一分。

她能救得了別人卻唯獨救不了她自己。

絕望麻木間,她意識漸漸昏沉,迷迷糊糊中察覺到有人往她嘴裏強行灌入一股熱流。

接著便聽到醫官戰戰兢兢地說:

“將軍,夫人服藥太多,餘毒難清,恐怕……”

“無論用什麼手段!必須給我把她救活!”

顧野攥手用力攥緊,眸色沉沉道:“她不能死,我要她好好活著!一輩子……”

他頓了頓:“我要她一輩子背負罪名,日日向月瀾贖罪。”

沈心辭難以自抑地流出一滴淚。

她甚至連死都不被顧野允許。

這一生一世都要為姐姐贖罪!

關在暗房第三天,沈心辭憑借自己驚人的毅力活了下來,並開始逐漸好轉。

暗房偏僻冷清,平日裏除了送飯的下人,幾乎無人踏足。

這幾天沈心辭一個人被關在這裏,每每四下無人,便會吹響隨身的特製口哨,召喚陪她征戰多年、相依為命的戰馬踏雪。

踏雪是她當年從軍時親手馴養的神駒,性子通靈,忠心不二。

府中上下都當它是將軍的坐騎,無人敢管束,向來任由它在府中自由奔走。

往日裏隻要哨聲一響,踏雪必定聞聲趕來,從未失約。

可如今已接連兩次,沒有回應。

沈心辭心底一點點沉下去,一股不安牢牢攫住了她,踏雪定然是出事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想逃出去一探究竟。

待到下人來送飯時,她借機摔碎碗,飛快拾起瓷片抵上對方的咽喉。

下人被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有半點違抗。

她順勢推開那人,快步衝出暗房,終於重見天光。

她一刻不敢耽擱,直奔馬廄而去,入目果然空蕩蕩一片,踏雪早已不見蹤影。

刹那間氣血翻湧,她一把抽出旁邊馴馬的長鞭,將馬奴狠狠勒住。

“踏雪去哪了?”

馬奴哆嗦著求饒:“夫……夫人饒命!將軍和蘇姨娘牽它去賽馬會了。”

沈心辭心頭一沉,立刻轉身趕往城郊賽馬會場。

她匆匆趕到時,便望見高台上,一眾達官貴人端坐其上,望著賽道盛況,對著各家名駒賭錢下注。

人群中有人驚歎:

“領頭的馬是誰家的?好生凶猛,將那些凡品甩出幾裏路來!”

蘇婉婉微眯著眼:“是咱將軍府的馬,名曰踏雪。”

周圍頓時炸開鍋:“竟是戰馬踏雪!顧將軍用它比賽豈非大材小用?”

隻見顧野慵懶地抬起狹長的眸子,輕輕勾起唇角:

“不過一隻畜生,婉婉喜歡,便值得。”

畜生?

短短兩個字,像冰錐狠狠紮進沈心辭心底。

踏雪於她而言是朋友、是戰友、是孩子。

它曾幾次在她生命垂危時,衝進戰場馱著她殺出重圍。

沈心辭上前,死死攥緊手心:

“踏雪不是你們消遣玩樂的玩物,我要帶它走!”

“你都自身難保,還想保它?”

沈心辭傷勢未愈,本就氣力不支,自知硬碰硬絕非對手。

她猛地縱身躍至高台之上,吹響悠長的馬哨。

可遠處的踏雪置若罔聞,發瘋地向前猛衝,甚至失智地撞向障礙物。

四下嘲笑聲此起彼伏:

“神馬的稱號我看是浪得虛名,簡直草莽!”

“像將軍府主母一樣給將軍府丟臉!”

沈心辭心頭大駭,踏雪久經沙場,即便大霧迷陣也能精準辨路,鎮定馳騁。

絕無這般失控癲狂之態,分明是被人動了手腳。

驚恐間她想到一種藥,能讓馬短時間內狂躁凶猛的藥,但藥效一過,就會心竭而死。

顧野、蘇婉婉,竟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賽馬會,這樣置踏雪於死地!

沈心辭氣息翻湧,聲音顫抖:

“你們何其卑鄙!竟敢給踏雪下藥!”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