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許君安盯著李清寧決絕的雙眼,忽然掏出一疊文件。
他冷笑幾聲:“既然你要趕盡殺絕,我也沒必要再留情麵了。”
文件的大標題寫著:“李氏地產破產清算”。
幾個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李氏地產,是她父母在退休前,為她築起的最後一座堡壘。
她彎腰去撿,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紙張。
“你忘了......許氏當年是誰一手扶持起來的嗎!”
許君安逼近一步,眼神裏沒有一點溫度:
“我忘了?李清寧,忘乎所以的是你。你不過是溫室裏精心培育出的花朵,從骨子裏就瞧不起我們這些從泥潭裏摸爬滾打上來的人。就連你那份高高在上的‘愛’,對我而言都是施舍。而你的那些小把戲,在我眼裏,不值一提。”
謝蕾蕾突然衝過來,淚流滿麵地抓住他的手臂:“阿君,別說了!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們不會變成這樣。我這就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
她說著,身體突然向後倒去。
“蕾蕾!”許君安臉色大變,一把接住她。
謝蕾蕾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
現場頓時大亂。
許君安抱著謝蕾蕾往外衝。
經過李清寧身邊時,狠狠撞開她的肩膀:“她要是有什麼事,我要你全家陪葬!”
李清寧被撞得踉蹌後退撞在椅子,後腰上的鈍痛蔓延開來。
他為了那個女人,竟然真的要毀掉她的一切。
她的家,她的退路,她在這世上現在僅存的的方寸之地。
李清寧跟著去了醫院,本想等待所謂的“談判”,卻等來了許君安的助理。
“李小姐,”助理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謝小姐查出了罕見血液病,本來就時日無多,今天被您一氣,病情急劇惡化......許總說,說......”
她聲音輕的連自己都聽不清:“說什麼?”
“說如果您不配合,他就......就讓您父母‘意外’失足。”
李清寧腳下一軟,眼前黑了一瞬。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擠出幾個字:“我要見他。”
話音未落,身後突然閃出兩個男人,鉗住了她的胳膊。
助理遞來一份報告:“許總不在,您的血型和謝小姐完全匹配。”
她劇烈地掙紮,卻還是被強行拖進一間密閉病房。
針頭刺入靜脈,暗紅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出。
她看著自己的血流入另一端的血袋,大腦開始一陣陣的眩暈。
“500毫升,請您放心,這隻是輕微頭暈的失血計量。”穿白大褂的人記錄著數據,“謝小姐需要持續輸血,麻煩您配合。”
李清寧虛弱地喊,聲音越來越虛弱。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許總說了,您欠謝小姐一條命。”那人麵無表情地換了個血袋,“救完人,您才能走。”
三天。
她被鎖在病房三天,自己也數不清到底被抽了多少血。
眼前開始出現重影,耳鳴聲像潮水般湧來,身體愈發虛弱。
不能倒下。
李清寧用指甲掐進掌心,用微弱地痛感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她還得出去,她必須再見到爸爸媽媽。
終於,清寧的助理買通了值班護士,趁夜將她從消防通道背出來。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打算開口詢問父母的情況,就被助理的聲音打斷。
“李小姐,您快醒醒......”
她趴在助理背上,風灌進領口,牙齒忍不住打顫,卻不是因為溫度。
是一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地寒意。
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您快醒醒,家裏出事了!您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