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不管幹什麼我都是萬年老二。
連死後在地府闖關,我都屈居第二,惹得閻王連連搖頭。
終於熬到了重開一局的機會。
我毫不猶豫推開了那個在兩百平軟床上醒來的鹹魚千金劇本。
一把搶過那個寄人籬下、天天被大伯一家虐待的小可憐劇本。
判官笑我我是個受虐狂。
但我死死攥著劇本,激動得渾身發抖。
因為劇本背麵赫然印著八個大字:【天選卷王,事事第一】
投胎後我果然過關斬將,市考省考全是大滿貫第一。
可就在全國選拔賽前夕。
大伯母撕碎了我的報名表,逼我去廠裏頂替堂姐幹苦力。
我一巴掌扇翻桌子,當場收拾行李要滾出這個家。
大伯母叉著腰,笑得唾沫橫飛。
“你吃我們家穿我們家的,一分錢存款都沒有,你走個屁!”
“沒我給你交明天的參賽費,你連根毛都不是!”
我連頭都沒回,一腳踹開大門。
大伯母在屋裏扯著嗓子叫囂。
“你明天就得回來要飯!”
可她不知道的是。
京城國寶級院士的私人直升機,就要來這小破村接人了。
......
“你給老娘站住!”
劉慧蘭在身後大喊,伴隨急促腳步聲衝出院子。
她一把拽住我的背包帶子,力道大得勒緊了我的肩膀。
“你走個屁!”
劉慧蘭臉上橫肉顫動,唾沫濺出。
“吃我們家穿我們家的,現在翅膀硬了想飛?”
“我告訴你,沒門!”
我停下腳步,冷眼看著她布滿老繭、死摳著背包的手。
“放手。”我語氣平靜。
劉慧蘭愣了一秒,隨即冷笑出聲。
“怎麼?還真以為自己是盤菜了?”
“林清清,你兜裏比臉都幹淨,連去鎮上的兩塊錢公交費都沒有,你裝什麼清高?”
林雅拿著半個蘋果從屋裏慢悠悠走出來。
“妹妹,你這是幹什麼呀。”
林雅咬了一口蘋果,滿臉無辜地看著我。
“媽也是為了你好。”
“那全國選拔賽幾萬人參加,你一個鄉鎮高中的,怎麼可能考得上?”
“不如去廠裏上班,一個月還能拿三千塊錢呢。”
我轉過頭,看著她嘴角的蘋果汁覺得反胃。
“三千塊?”我笑了笑。
“是去上班,還是去替你還欠下的賭債?”
林雅臉色變白,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蘋果差點掉落。
“你......你胡說什麼!”
劉慧蘭見狀立刻上前一步。
“死丫頭,你血口噴人!”
她揚起手,作勢要往我臉上扇。
我沒躲,看著她高舉的手臂。
“你打。”
我盯著她的眼睛。
“這一巴掌落下來,我保證你明天就會收到法院的傳票。”
劉慧蘭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著我眼神躲閃。
就在這時,林誌遠從屋裏走出來,他夾著煙眉頭緊鎖。
“林清清,你大伯母說話直,但理是這個理。”
“你爸媽走得早,是我們一口飯一口水把你拉扯大。”
“現在家裏困難,你堂姐又急需用錢,你幫襯一下怎麼了?”
林誌遠吐出煙圈,語重心長。
“做人,不能忘本啊。”
我看著這個虛偽的男人,覺得荒謬又好笑。
“忘本?”
我挑了挑眉,揚起聲音。
“大伯,我爸媽當年車禍留下的六十萬賠償金,去哪了?”
林誌遠臉色僵住。
“是被你們拿去給林雅買市裏的學區房了,還是拿去給你買二手大眾了?”
周圍圍觀的鄰居安靜下來,開始交頭接耳。
“六十萬?乖乖,這麼多錢啊。”
“平時看老林家哭窮,沒想到私吞了人家爹媽的買命錢。”
林誌遠臉色鐵青,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你放屁!那錢早就給你交學費和生活費了!”
劉慧蘭拔高聲音撒潑。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白眼狼不僅不認恩情,還反咬我們一口!”
“我真是造了什麼孽,養出這麼個畜生!”
她一邊哭喊一邊伸手搶我的包。
我失去耐心,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劉慧蘭腳下一個踉蹌,跌坐在泥地上。
“哎呦!殺人啦!”
她拍著大腿大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六十萬的賬,我會一分不少地跟你們算清楚。”
“至於現在。”
我整理扯歪的背包。
“別擋道。”
說完我朝村口走去。
身後傳來林雅氣急敗壞的罵聲。
“林清清!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村,就永遠別想拿到你的準考證!”
我腳步沒停。
準考證?那種騙小孩的廢紙,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