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校長冷哼一聲,一把合上記錄本,冷聲道。
“羅詩蔓,你鬧夠了沒有!”
我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張著嘴,無力地辯解,聲音斷斷續續。
“我沒有騙人,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校長,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您再想想,當初是牽著我們的手踏進學校......”
“夠了!”
老校長打斷我的辯解,眼神徹底冷硬,再也沒有半分情緒。
“從今晚開始,你不用再來晚自習,也不用參加補習。”
我踉蹌後退,滿心絕望。
所有證據都被人抹除了。
整個班級也隻有我一個人記得他們的存在。
我又該怎麼證明?
“你現在就回宿舍好好反省自己。”
老校長的話在我耳邊炸響,我猛地回過神,眼中迸發出一絲希望。
劉意和我住在一個宿舍。
三年的生活痕跡遠比冰冷冷的檔案更令人信服。
宿舍裏肯定有能證明她存在過的痕跡!
想到這裏,我來不及和老校長解釋。
不顧老校長在我背後的訓斥,拔腿就往女生宿舍跑去。
推開宿舍門,劉意的床位不出意外地空空蕩蕩。
無視其他舍友或憤怒或探尋的目光。
我開始在整間宿舍到處亂翻。
舍友被我的舉動惹怒,皺著眉開口。
“羅詩蔓你大半夜發什麼瘋?宿舍一直就我們五個人,哪來的其他人?”
“就是,你這幾天越來越奇怪,天天念叨不存在的人,太嚇人了。”
我任由她們咒罵,隻一心翻找。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終於從床縫裏翻出了那張殘缺的紙。
有好事的人探頭望過來,看清上麵的字,聲音裏也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這五個是咱們舍友家的地址,那最後一個地址是誰家的?”
我激動的眼眶泛紅,喉嚨像堵了一塊棉花,聲音悶悶的。
“劉意家。”
三個字一出,空氣都似凝固住。
宿舍裏的其他人麵色古怪,看著我的眼神越發驚恐。
“羅詩蔓,你不會真的精神出問題了吧?劉意到底是誰啊?”
她們紛紛後退,下意識遠離我,像是在躲避一個瘋子。
我緊緊攥著那張寫著住址的紙條,指尖用力到泛白。
心中慶幸自己曾經怕上了大學分開後,聯係不到人,所以特意要了他們的地址,方便日後聯係。
懶得再和他們爭辯,我轉身衝校門外狂奔。
學校裏的人不記得沒關係。
他們的家人總該記得自己的家人吧?
我借著月色,看著紙條上的地址,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劉意家趕去。
沿著山路跑了兩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不遠處亮著昏暗燈光的土房子。
我壓下劇烈的心跳,走上前,輕輕敲響木門。
開門的是劉意的媽媽,麵容憔悴,看到我的瞬間,滿臉錯愕。
“小姑娘,你是誰啊?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
我急急忙忙開口,聲音隱隱有些發顫。
“阿姨,您好,我是劉意的同學,她在家嗎?她好久沒有回宿舍了,老師讓我把筆記帶給她。”
劉意媽媽臉上的笑容落下,眼神驟然黯淡下來,眉頭緊緊皺起。
我心中頓時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將我徹底打入深淵。
“劉意?我們家,從來沒有過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