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江渡把分手協議拍在我麵前的時候,我剛熬了個通宵替他整理完設計圖紙。
“你看一下,主要是財產分割那塊。”
我拿起筆,在乙方簽名處簽了字,推回去。
“你都不看看內容?”
“沒什麼好看的。”
“你就這麼簽了?”
他沉默了一下。
“岑離,你知道我為什麼......”
“江渡。”我打斷他,“我工作了十七個小時,累了。”
我起身往臥室走。
他從背後叫住我。
“你就一點不難過?”
我停下腳步,想了三秒。
“你知道我上個月在哪裏過的生日嗎?”
他一愣,小聲試探:“......出差途中?”
“在急救室。”
“天亮回來,發現你不在家,你在給蘇晴過生日。”
我推開臥室的門。
“你問我難不難過,你說呢?”
......
“你什麼意思?”
江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字麵意思。”
我推開門走到衣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那裏有一個黑色的登機箱。
江渡跟了進來。
“岑離,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
他的語氣又變回了那種熟悉的無奈。
“有什麼事攤開說,你別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然後自己生悶氣。”
我把行李箱平攤在地板上,拉開拉鏈。
“我已經攤開說了。”
我從衣架上取下幾件換洗的襯衫,折疊,放進箱子。
“你說你去急救室了?”江渡往前走了一步,“什麼急救室?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看著他。
我能看清他臉上的困惑。
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打了三個。”
我走回衣櫃前,繼續拿衣服。
“第一個,你說你在開車,不方便接。第二個,你直接掛斷。第三個,你關機了。”
江渡愣在那裏。
“我想起來了。”他喃喃自語,“那天......那天是蘇晴的生日。”
“嗯。”
我應了一聲,把洗漱包塞進箱子的網格裏。
“你到底怎麼了?”
他走過來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急性闌尾炎。”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化膿,差一點穿孔。”
江渡的手停在半空。
“醫生說,再晚來半小時就得進ICU了。”
我把箱子立起來,拉出拉杆。
“你怎麼不早說?”
他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被冤枉的憤怒。
“你發個信息告訴我啊!你隻打電話,我怎麼知道你病了?”
我看著他,覺得有些滑稽。
“江渡,我痛得連站都站不穩,還得先給你發個病情簡報,讓你評估一下,是嗎?”
他啞口無言。
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蘇晴。
江渡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我。
他伸手按了靜音鍵。
“接吧。”
我推著行李箱要往外走。
“岑離,你別走。”
他擋在我麵前。
“讓開。”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但很快,微信提示音響了。
我瞥了一眼屏幕。
【江渡哥,你睡了嗎?】
【我家的貓好像生病了,一直吐。】
【我好害怕,你能不能過來幫我看看?】
我抬起頭,對上江渡的視線。
“貓吐了。”我說,“很緊急。去吧。”
“我不去。”他把手機反扣在腿上,“岑離,我們談談。”
“協議我已經簽了。”我繞過他,“明天我會讓律師聯係你,處理婚前財產分割。”
“我沒想真分!”
他突然吼了一聲。
“我把協議拿給你,隻是想氣氣你!”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
“你這幾個月對我冷暴力,什麼都不跟我說,我隻是想逼你跟我吵一架,我沒想讓你簽字!”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通紅的眼眶。
“你覺得這是在過家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