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臉上掛不住。
他的手機響,備注:客戶林總。
我伸手按了免提。
周硯沒來得及攔。
林宛的聲音衝出來。
“硯哥,演完了嗎?”
“她哭了嗎?”
周圍安靜下來,眾人鄙夷的眼神掃在周硯身上。
他臉色鐵青,低吼,“閉嘴。”
林宛還在笑,“你別凶嘛,我給你煮了粥,早點回來。”
我掛斷,把手機還給他。
“客戶挺賢惠。”
周硯一把拽住我,拖著我往外走。
“你滿意了?”
“還行。”
他把我塞到車邊。
“沈南枝,你到底想幹什麼?”
“周硯,裝窮五年,不累嗎?和林宛用考驗真心當借口耍我五年,爽嗎?”
“沈南枝,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
“你要多少錢?”
我捂著胸口,疼到喘不過氣來。
想起我爸媽賣房那天,他跪在他們麵前。
“叔叔阿姨,我這輩子都不會讓南枝受委屈。”
我媽把銀行卡塞給他。
“房子沒了還能租,人要撐過去。”
他顫抖著接卡,雙眼通紅。
現在他問我,要多少錢。
他靠近我,聲音壓得低。
“南枝,我不想把話說絕。”
“我對你有愧,但感情勉強不了。”
“房子的錢,我以後慢慢還。”
“多久?”
話一出口,周硯愣住了,他滿臉不可置信,
“什麼?”
“我說多久還?”
“你別逼我。”
“欠債的人嗓門都這麼大?”
他臉色徹底變了。
“你以前沒這麼刻薄。”
我把白玫瑰從車前蓋上拿起來,扔進垃圾桶。
周硯瞳孔縮了一下。
我轉身就走。
他在身後喊。
“沈南枝,你今天走了,我們就真完了。”
我回頭看他,他眼裏亮了一下。
我從包裏拿出那張雙人證件照。
撕開。
把他的那半張落進垃圾桶。
當天,周硯沒有回出租屋。
他發了十幾條微信。
從開始的生氣,到道歉,再到表白,最後懇求,我一句沒回。
晚上八點,林宛敲門。
她開口就笑。
“南枝,你今天把硯哥嚇壞了。你不嫌丟人,他還嫌丟人呢。”
“我丟什麼人?”
“陪男人五年,房子搭進去,孩子也沒保住,最後連證都沒拿到。”
我嗤笑一聲看她,“你這是要打算徹底不要臉?”
林宛破防了,聲音尖利,“沈南枝,他都不愛你了,你還要貼著他,你賤不賤啊?”
我看著林宛那刻薄的神情,記憶裏那個臉上含淚的小女孩漸漸遠去。
“林宛,這十年,我有對不起你嗎?”
“你被前男友趕出門沒地方住,我讓你跟我擠一張床,水電費我全出,你說你找工作需要買新衣服,我把我剛發的工資分你一半,你不感恩就算了,竟出軌我未婚夫?”
林宛的臉一下子白了,她強撐著梗著脖子開口:
“那又怎麼樣?感情本來就是爭取來的,我和硯哥是真心相愛的,你本來就占著位置不放!”
“所以,裝窮的主意真是你出的?你倆早就背著我滾到了一起是不是?”
“還不是你蠢,我們說什麼你都相信!”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