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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青藤穀還有5公裏時。

周成的另一個發小，劉洋從後排彈起來，臉漲成豬肝色。

“停車停車停車！我肚子要炸了！”

周成罵了句臟話，猛打方向盤靠邊。

劉洋連滾帶爬衝下去，鑽進路邊的荒草叢。

車內暫時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車窗。

是一個係著灰色頭巾的女人。

周成按下車窗。

“有事？”

女人聲音沙啞。

“你們往青藤穀走？”

“對啊，怎麼了？”徐若婉從副駕駛探過頭，皺眉，“你是幹嘛的？我們不買東西。”

女人抬起右手，手裏攥著一條蛇。

灰褐色的蛇身軟塌塌地垂下來。

徐若婉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周成懷裏縮。

“你有病啊！拿這個幹什麼！”

女人把死蛇舉高了一點，好讓車裏每個人都看清楚。

“響尾蛇，劇毒。”

她抬手往青藤穀的方向指了指，“今年開春雨水少，蛇全擠在穀底石縫裏孵蛋。你們這個時候進去，一步踩一條，不是開玩笑的。”

車裏沒人說話。

劉洋提著褲子從草叢那邊跑回來，看見這個陣仗直接定在原地。

徐若婉回過神後，嗤笑一聲，“大媽，你那套別演了。”

“你撿條死蛇就來嚇唬人？你就是想騙我們繞路去你店裏消費吧？這種套路我見多了。”

女人彎腰把死蛇擱在路邊石頭上，直起身時歎了口氣。

“我是好心提醒，不為賺你們錢。你們不聽，我也沒辦法。”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往回走，背影佝僂。

徐若婉盯著她的背影，聲音又尖又亮。

“AI都說了這條路線五星級！”

“你知道什麼是AI嗎？你連手機都不一定玩得明白吧？”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在山裏窩了一輩子，啥也不懂，看見年輕人往穀裏走，非得攔下來顯擺一下你那些老掉牙的經驗。”

“以後別在路邊嚇人了！丟人現眼！”

徐若婉縮回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轉頭看向我。

“喬棠，你說呢？”

我看著她，彎了一下嘴角。

“你說的對，那人估計就是山裏無聊，找點新鮮事打發時間。”

我語氣意味深長，“AI，自然是比人類靠譜的。”

徐若婉嘴角翹起來，“咯咯咯”笑。

語氣輕蔑得意。

“喬棠，我還挺懷念你之前的骨氣的。”

“真沒想到啊，一給你介紹資源人脈，你就這麼上趕著當我的哈巴狗呢。”

我沒再說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我哥的信息帶著殺氣。

“不知死活。”

徐若婉拍了拍周成的肩膀，輕快開口：“出發。還有五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