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沒有解釋他怎麼知道青州的事。
隻是從那天起,他對我的態度明顯不同了。
施針時不再冷著臉,偶爾還會問我藥理,聽得很認真。
我教他辨認草藥時,他居然真的記住了每一味。
還把侯府的賬本和莊子的經營權全部移交給了我。
老管家說,這是侯爺從未給過任何人的信任。
我心裏清楚,裴硯是個務實的人。
他信我,是因為我的價值擺在明麵上。
我也信他,因為他從不拿空話糊弄人。
這種關係反而讓我覺得安心。
裴硯的身體恢複得越來越快。
一個月後,他已經丟掉了拐杖,能在院中慢步行走。
兩個月後,他開始恢複晨練,用木劍比劃招式。
我站在廊下看,心裏默默換算——以他的恢複速度,再有三個月,他就能重新握住真刀了。
彈幕開始慌了。
【臥槽,瘸侯都能練劍了???這還是那個三個月就要死的工具人反派???】
【男主那邊還在忙著跟女主談戀愛呢,完全不知道情況已經變了......】
【有沒有人覺得,女配好像才是真正的大佬?一個人把劇情全改了。】
就在侯府蒸蒸日上的時候,京城裏出了一件大事。
將軍府陸家以“北境蠻族異動“為由,向朝廷請求增調兵力。
名義上是防患未然,實際上是想把手伸進裴硯的北境軍。
裴硯稱病未愈,拒不交出兵符。
朝堂上吵成了一鍋粥。
陸家的黨羽聯名上奏,彈劾裴硯“身有殘疾,不堪大任“,請求朝廷收回兵權。
消息傳到侯府時,我正在藥房配藥。
裴硯靠在門框上,麵色平靜。
“他們終於沉不住氣了。“
我問:“侯爺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
他接過我遞的藥,一飲而盡,苦得眉頭都沒皺一下。
“兵符在我手裏,他們拿不走。“
“但陸家要的不是兵符,是我的命。“
“他們會動手。“
我看著彈幕,果然刷出了新的劇情提示。
【原著裏陸修遠在這個時候派刺客夜襲侯府,趁瘸侯重病殺了他,偽造成病亡。】
【然後拿著兵符接管北境軍,三年後造反成功。】
【惡毒女配就是這個時候被陸修遠滅口的,死在侯府後院的枯井裏。】
我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枯井?
他連一口棺材都不肯給我。
“侯爺,“我放下藥碗,聲音很穩。“刺客什麼時候來?“
裴硯看了我一眼,目光裏有審視。
“你怎麼知道會有刺客?“
“猜的。“我說。“陸修遠做事從來不走明路。“
裴硯笑了一聲。
“三天之內。“
“我在北境的舊部已經暗中回京了十二人,加上府裏的暗衛,足夠了。“
他停了一下。
“但你最好那天不要留在府裏。“
我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侯爺是怕我礙事,還是怕我出事?“
裴硯沒答。
但他移開目光的那一瞬間,耳根隱約泛了紅。
彈幕瘋了。
【救命,瘸侯臉紅了???】
【不是,反派不應該冷血無情嗎?怎麼突然發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