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被他的怒氣嚇到,而是直視他的眼睛。
“我仔細考慮過了,你說的分手我同意。”
“但既然你一直在我麵前裝窮,那這些年你以各種借口從我這裏要去的錢是不是應該還我?”
“畢竟你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而我不過是個窮鬼罷了。”
話音落,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畢竟分手後被女朋友要花銷這種事,在他們貴族圈裏,傅宴禮還是頭一份兒。
傅宴禮跟我眼神對視,表情憤怒得像下一刻就要把我撕了。
半晌,他神情一鬆,轉怒為笑。
“彩禮不行就用這種方式?”
“說來說去不就是想從我這裏撈錢?”
“可惜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這錢是你自願給我的,想要回去,除非走法律程序!”
就知道是這樣,所以我又拿出另外一份起訴書。
“好,開庭當日記得來應訴!”
留下起訴書,轉身就走。
傅宴禮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灰。
“哎,等等!”
薑沐雪追到門口,拉住我的手肘。
“阿禮跟你賭氣呢!”
“你現在跟他認個錯,等嫁給他以後,他的錢不都是你的?”
我拂開她的手。
“八萬八的彩禮都不肯給我,還談什麼以後?”
“他的錢是給女人看的,不是給女人花的!”
說完,拉開門就走。
眼角餘光瞥到傅宴禮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似乎想留我,卻又拉不下麵子。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後傳來摔杯子的聲音。
“讓她走,冷她半年她就老實了!”
顧時越回國那天,我弟弟剛好脫離危險,轉到了普通病房。
他買了一些補品前來探望。
一米八九的男人,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煙灰色西裝。
長相跟高中時已經很不一樣。
我記得高中的時候,他個頭還不算很高,尤其是那張刀削斧刻般的臉尚未褪去稚氣。
老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麵,求我去看他打球。
“好謠謠,我打球很棒的,你就來看一眼嘛,帶上小天一起!”
小天是我弟弟。
我們兩姐弟跟顧時越都是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
隻不過高二那年,顧時越被顧家認了回去。
顧老爺子把他送到了國外進修,準備讓他回國後繼承家業。
再次見到顧時越是半年前,在我現在入職的這家科技公司。
顧時越是我的頂頭上司,我是他新聘的秘書。
送他下樓的時候,他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眼神卻無比的真摯。
“謠謠,在國外那些年我聯係不到你,我知道,是我爺爺逼著你換了聯係方式。”
“但現在不同了,現在我的已經足夠給你遮風擋雨。”
“所以,你既然答應嫁給我,不管是為什麼,我都不允許你作廢的!”
我看出他的擔憂,點點頭:
“好,我願意跟你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