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教剛給程念辭講完題,程安寧立刻湊上去,一把拉過家教的胳膊。
“老師,你快給我講這道題,別管她!”
程念辭立馬拉住家教,皺著眉反駁。
“你分明有老師,搶我的做什麼?”
“老師們各有所長懂不懂?你一個剛從鄉下回來的,配用這麼好的家教嗎!”
程安寧撇著嘴,滿臉不屑。
程念辭瞬間紅了眼。
“你憑什麼看不起我?老師是奶奶請給我們兩個人的,不是你一個人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甚至伸手去推對方,把書房鬧得雞飛狗跳,完全沒心思學習。
家教無奈,隻能來找我告狀。
我當即去了書房,看著還在爭執的兩人,拐杖一敲地麵,兩人瞬間噤聲。
我盯著她們,直接開口教訓。
“為了防止你們爭搶不休,我特地請了兩個家教,沒想到你們還是能打起來,真是好得很啊!”
程安寧梗著脖子頂嘴。
“是她先跟我搶老師的!”
程念辭也不服氣。
“是她先看不起我,故意針對我!”
我冷哼一聲。
“你們是不是覺得,隻要鬥垮了對方,就能得到那對父子的青睞,就能在程家過得舒坦?是不是覺得,彼此是天敵,有她沒我?”
程安寧率先揚著下巴開口。
“本來就是!要不是她突然回來,我還是程家唯一的大小姐,所有人都疼我!”
程念辭也不甘示弱。
“我才是程家親生的,本該屬於我的一切,都是你占了!”
“荒謬!”我猛地一拍桌子,厲聲打斷她們,“目光短淺,愚不可及!”
你們爭來爭去,就為了那點所謂的寵愛?我問你們,那條項鏈不過是個不值錢的假貨,你父親和你哥哥,為什麼偏偏隻買一條?”
程安寧和程念辭同時一愣,停下了爭吵。
“他們是故意的!故意隻買一份東西,就是想看你們姐妹相爭,看你們為了一點小恩小惠鬥得你死我活,好把你們牢牢拿捏在手裏,任由他們擺布!”
見兩人臉色微微發白,眼神開始鬆動,我趁熱打鐵。
“你們好好想想,這麼多年,他們給你們買東西,是不是從來隻買一份?”
這話一出,兩個女孩瞬間僵住,低頭回想起來,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程安寧紅了眼眶,聲音發顫。
“念辭回來後,爸爸買珠寶項鏈,從來隻買一件,讓我們輪流戴。”
程念辭也攥緊了手,語氣酸澀。
“還有新裙子,哥哥也隻買一件,誰想要,他就勸另一方謙讓,後來我們就打起來。”
她們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那對父子從未真心待她們,所有的施舍,全是挑撥離間的手段。
“既然明白了,若你們還想爭一爭,那就不要再去爭男人的寵愛,去爭一爭手上的權利。”
我深吸一口氣,將股權書往桌上一拍。
“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給你們一人一份。三個月後,誰能拿到年級前十,誰的股份就正式生效。誰輸了,誰就把股份拱手讓給另一個人,自己滾出程家,永不得回。”
程安寧倒吸一口涼氣,程念辭更是瞪大了眼睛。
“奶奶!”
“叫什麼叫?不是喜歡爭嗎?我給你們一個堂堂正正爭的機會。用真本事來爭,而不是像兩條狗一樣,為根骨頭互相撕咬!”
兩個女孩麵麵相覷,眼底卻漸漸堅定。
我轉身拄著拐杖離開,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
魚餌已經拋下,就看這兩條小魚,能否長成吞舟之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