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到清北錄取通知書後,我一路飛奔回家想告訴爸媽這個好消息。
畢竟他們砸鍋賣鐵供我上學,盼的就是今天。
可沒想到,看清我手上的通知書後,我爸臉色瞬間煞白。
直接抄起牆角的掃帚把我打出門外,要跟我斷親。
我又驚又懵,下意識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爸,你怎麼了?我考上清北大學不是你們一直以來的願望嗎?”
我爸卻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別碰我!求你離我遠點!”
說著他轉身抄起鐮刀,狠狠砍向被我攥著的那條胳膊。
斷臂掉在地上,鮮血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媽也捂著嘴,滿眼驚恐地看著我,直挺挺昏了過去。
我僵在門口,手裏還攥著皺巴巴的信封。
明明昨天,他們還興衝衝地商量著陪我一起去大學報到......
這張他們盼了一輩子的錄取通知書,怎麼就成了索命符?
......
我爸的斷臂滾落在地上,鮮血刺得我眼睛生疼,幾乎要昏過去。
還沒反應過來,我的發小沈小優走進來,看見滿地的鮮血,她瘋了一樣扯下外套往我爸胳膊上纏。
“快去叫村醫!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如夢初醒,轉身跌跌撞撞往村醫家跑。
村醫王叔看見我渾身是血,眉頭緊蹙:
“怎麼回事?傷哪兒了?”
我剛要開口,風掀起我的衣角,露出通知書的一角。
王叔臉色驟然鐵青,往後退了兩步,眼神裏滿是我從未見過的驚恐。
他砰地關上大門,哢噠一聲反鎖了。
我拍著大門哭喊,
“王叔叔!是我啊!林園園!你開門啊!我爸快不行了!”
王叔叔聲音在發抖:
“快滾!別在我家門口!別來找我!”
我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明明昨天他還揣著皺巴巴的五百塊錢來我家,紅著眼眶說我是村裏第一個大學生,一定要好好讀書,給全村爭光。
怎麼才過了一夜,就變成這樣了?
沈小優找到我的時候,我正抱著膝蓋蹲在牆角哭。
她蹲下來,用手背擦了擦我的眼淚,輕輕歎了口氣:
“血已經止住了,我打了 20,不過縣裏的車還要半個多小時才到。”
她頓了頓,猶豫著開口:
“園園,他們變成這樣,會不會是......你的錄取通知書是假的?”
“他們看出來了,以為你騙他們,才氣成這樣?”
沈小優的話提醒了我。
我趕緊把通知書掏出來展開。
燙金的校徽閃著光,立體的校門浮雕精致得不像話。
這是清北大學特有的工藝......
但我還是不放心,撥通了招生辦的電話。
核對完快遞單號和身份證號,老師笑著恭喜我,說這就是他們給我的通知書沒錯。
掛了電話,我和沈小優麵麵相覷。
通知書是真的,可為什麼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一樣?
就在這時,村長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他看見我,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園園!你怎麼在這?”
“郵差說你的通知書到了,我本來想去你家道喜,結果一進門就看見滿地的血,差點沒嚇死我!”
我趕緊把通知書塞回衣服裏,哽咽著說了事情經過。
村長聽完也愣住了:
“這叫什麼事啊。”
“不過,你嬸子已經跟著你爸媽的救護車去縣醫院了,你家裏沒人,今晚就去我家住吧。”
“正好妞妞明天要考試,你幫她輔導輔導作業。”
我和沈小優對視一眼,感激地點點頭。
村長的小孫女妞妞今年六年級,是我從小帶大的。
看見我進門,她立刻撲過來抱住我:
“園園姐姐!你考上清北啦!太厲害了!”
她仰著小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摸著她的頭,心裏稍微暖和了一點。
輔導她寫作業的一個小時裏,一切都很正常。
她還是以前那個嘰嘰喳喳、黏著我的小丫頭。
可就在我給她講到最後一道題的時候。
妞妞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口袋,身體控製不住發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