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賢妻培訓學校回來後,媽媽再也不會哭鬧了。
第三次見到爸爸和蘇晚棠從婚房出來時,媽媽恭敬地替爸爸整理好淩亂的衣衫。
曾經媽媽誓死保護的玉佩在蘇晚棠多看一眼後,媽媽竟然在爸爸開口前給了她。
就連玉佩被蘇晚棠摔碎,媽媽也始終麵無表情。
爸爸誇媽媽懂事了,姥爺也誇媽媽是乖巧的好女兒。
爸爸和姥爺告訴媽媽,兩年前的綁架是他們安排的,隻因為媽媽打了蘇晚棠一巴掌。
我知道綁匪的條件是要媽媽去賢妻培訓學校,他就放了爸爸和姥爺。
我看見媽媽眼裏的光徹底熄滅了。
接著聽見了一道機械音,
【檢測到攻略對象設定值偏差,即將帶宿主返回原世界】
媽媽的頭頂上出現了金色的數字,
【倒計時:1:59:59】
......
爸爸見媽媽慘白的臉色,臉上有一絲猶豫,
“好了別哭喪著臉,以後好好和晚棠相處,說到底她也是你妹妹。”
媽媽依然麵無表情,說出的話沒有任何溫度,
“知道了。”
在轉頭看見我後,媽媽那雙呆滯的眼睛,終於清明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對我說什麼,卻被推門而進蘇晚棠打斷,
“小儀,快看看小姨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了?”
蘇晚棠將一塊粉色的蛋糕遞到我麵前,臉上帶著親昵的笑,
“小姨喂你吃好不好?”
她才不是我的小姨!
他是姥爺抱錯的孩子,媽媽被認回的時候還替她說好話將她留在姥爺家。
但是我無數次看見她在無人的角落欺負媽媽,轉頭又淚眼花花地和姥爺、爸爸告狀。
我一把推開她,那份蛋糕被摔在地上,
“我不要吃蛋糕!”
蘇晚棠的笑尬住,嬌弱地依偎在爸爸懷裏,
“對不起,是我不好,姐姐的孩子討厭我也是應該的。”
爸爸對著媽媽怒目而視,
“蘇挽月,你就是這麼教小孩的?目無尊長!”
媽媽沒有辯駁,隻有低聲道歉。
我愧疚地低下頭,扣自己的指甲,是因為我的不聽話,才害得媽媽被爸爸罵。
爸爸冷哼一聲,轉頭對保姆吩咐開飯。
餐桌上,媽媽站在爸爸和蘇晚棠之間,替他們夾菜,恭敬的像個仆人。
“蘇挽月,坐下吃飯。”
爸爸的表情很複雜,我也看不懂。
媽媽淡淡地開口,
“老師說,在家裏丈夫是天,妻子應該等丈夫用完餐再吃。”
“我說坐下吃飯!”
爸爸的表情有些憤怒。
可是我不明白,這不就是爸爸想要的嗎,為什麼他要生氣?
蘇晚棠剝了一隻蝦放進我的碗裏,
“小儀,這是小姨特意給你買的喔。”
我看著碗裏的蝦,手指不自覺蜷縮起,我對海鮮過敏
但是我聽話地夾起蝦送進嘴裏。
我還沒吃到,就被媽媽焦急地打掉了,
“小儀對海鮮過敏,吃了會死的!”
她緊緊地將我護在懷裏,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爸爸坐在主位上,睥睨著媽媽,
“蘇挽月,小儀是我女兒,她對海鮮過敏,我怎麼不知道?”
“我以為你真的學乖了,沒想到還是死性不改,編這種謊話來指摘棠棠。”
那是因為媽媽從未讓這個家裏出現海鮮。
我哭喊著,唯一一次頂撞他,
“爸爸,我真的對海鮮過敏,媽媽沒有騙你。”
爸爸的臉色一下子黑了,
“蘇挽月,你竟然教小孩子說謊?!”
“來人把她給我關到地下室!什麼時候認錯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保姆二話不說將媽媽推進陰暗的地下室。
我哭著喊著於事無補,地下室外被上了鎖。
爸爸來了,我跪在地上求他放媽媽出來,他抱起我,
“媽媽不乖,小儀最懂事了,和爸爸去吃飯好不好?”
我知道爸爸還在怪媽媽。
我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吃痛,放開了我,連帶著看我的眼神都沒有了從前的疼愛。
我聽見媽媽在裏麵用指甲扣門縫的聲音。
聽見她痛苦又虛弱地哀求。
我打不開鎖,隻能坐在門邊哭,不停地摳指甲。
媽媽聽到我的哭聲,語氣哽咽,
“小儀,是媽媽沒用,保護不好你......”
不,不是媽媽的錯。
明明從前爸爸媽媽很相愛,我們是幸福的一家,我是在蜜罐裏長大的孩子。
可是從那場地震後,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