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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學了三年，順利從名媛班畢業。

但我並不是為了釣金龜婿，隻是想讓陳維舟的家人高看我一眼。

可婚期前一天，他甩出手機裏我培訓的視頻，眼神冷得嚇人：

“你夠努力，也夠惡心。”

他的眼神像在看待價而沽的商品。

那天之後，他搬出主臥，定好的婚期被無限延遲。

就連公司也下了停職通知，看好我的上司也滿是無奈。

而在我的人生滑入穀底時，名原版的老師推來了一個名片：

“有更好的資源，要不要試試？”

拒絕的話剛到了嘴邊，陳維舟剛好發來一條信息：

“名媛班出來的，哪個不是奔著豪門去的？我有哪一點說錯了麼？”

窗外萬家燈火，家裏死寂一片。

傭人的冷眼和空蕩的主臥都在告訴我，這不是我的家。

所以，我答應了：

“嗯，老師你說得對，既然都學了，就該學有所成。”

......

陳維舟是被助理扛回來的。

滿身酒氣，領帶歪到一邊，襯衫扣子解了兩顆。

助理把他扔在沙發上，衝我點點頭就走了。

我蹲下去幫他脫鞋。

他睜開眼，迷迷瞪瞪地看著我，手指戳過來，沒戳中臉，戳到我額頭上。

“你誰啊？”

“你未婚妻。”

他笑了，笑得很難聽。

“未婚妻？哪個未婚妻？”

我不接話。

他把腿翹到茶幾上，仰著頭，喉結一滾一滾的。

“肖瀟......”

他閉上眼，嘴裏含混地念，“肖瀟你別鬧了......”

肖瀟是我在名媛班的同學。

我和她一起站過禮儀課，一起練過怎麼笑最好看。

她比我早一期，長得像混血，走路永遠挺著胸。

原來是他認識的人。

我把他鞋脫了，拿毯子蓋上去。

他翻了個身，嘴裏還在嘟囔那個名字。

我靠在沙發邊坐了一會兒。

三年前不是這樣的。

三年前我在商場珠寶櫃台上班，他陪母親來挑項鏈。

他媽看中一款，他付錢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

後來他每天都來。買條手鏈，買個吊墜，每次都排我的隊。

同事覺得，“這男的看你眼神不對。”

我回應，“別瞎說，人家什麼家庭，我們什麼家庭。”

他約我吃飯那天穿的休閑西裝，給我拉椅子，倒水，點菜前問我忌口。

我媽打趣我爸當年追她都沒這麼細致。

我問過他喜歡我什麼。

他說你不一樣，你不裝。

我當時笑了，心想我這輩子裝得最厲害的就是在你麵前。

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

我媽在超市做促銷員，手常年開裂。

我沒出過省，沒住過帶電梯的房子。

和他在一起後，我第一次吃日料，第一次坐頭等艙，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人出門可以不帶錢包，因為走到哪裏都有人替他結賬。

我怕他覺得我土。

怕他知道我分不清哪個叉子吃沙拉，怕他知道我連紅酒杯都不會端。

所以我去報了名媛班。

形體課練站姿，一站就是兩個小時，腳跟並攏，膝蓋夾紙，頭頂書本不能掉。

微笑課對鏡子練，八顆牙齒，嘴角弧度，老師拿尺子量。

西餐禮儀學了三個月。

哪個盤子撤哪道菜，酒杯怎麼握，湯勺怎麼舀。

我練到夢裏都在擺刀叉。

不是為了別的。

就是想站在他旁邊的時候，不丟人。

他媽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從上看到下，問我媽做什麼工作。

我說在超市。

她沒再問了。

陳維舟捏了捏我的手。

我以為他不介意。

現在想想，他可能隻是那時候還沒介意。

沙發上的男人又翻了個身，毯子掉下來一半。

他把手伸到空中，像是要抓什麼。

“肖瀟......”

他聲音啞極了。

我給他重新蓋好毯子，站起來，手插進兜裏，碰到手機。

屏幕亮了一下。

他的消息還掛在那裏。

“名媛班出來的，哪個不是奔著豪門去的？我說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