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駱以寧隻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驟然凝固住。
她含糊不清的嗚咽著,實圖讓背上的母親再動一動。
可下一秒,卻聽頭頂的身體被人嗤笑著踹了兩腳。
“這麼快就死了,這麼不禁打?”
傅行舟輕笑著彎下腰,揭開手中的床單。
“我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麼…”
下一秒,男人的話悉數哽在喉嚨裏,映入眼簾的,赫然是已經沒了氣息的駱母,和被她壓在身上,眼中嗜血的駱以寧!
身後的林薇兒驚呼般叫出聲來。
“表姐,你們怎麼在這裏…?”
傅行舟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身上的繩索被傅行舟的手下解開,駱以寧瞬間翻身撲向母親。
她顫抖著伸出手去探母親的鼻息,下一秒整個人癱軟在地。
空氣中寂靜了一瞬,隨即淒厲的哭聲響起。
良久之後駱以寧才終於抬起頭來,眼底的殺意如同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
“傅行舟,你怎麼敢?”
傅行舟皺起眉,還沒來得及開口,林薇兒已經躲到了他身後,小聲啜泣著。
“行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表姨…”
傅行舟拍了拍林薇兒的手表示安撫,隨即轉向駱以寧,恢複了往日那副不羈的模樣。
“駱以寧,你冷靜一點,深更半夜私闖民宅偷孩子,幹的本來就是偷雞摸狗的事,出了意外也怪不了別人。”
駱以寧卻冷笑一聲。
“是嗎?那公平起見,我們報警!”
傅行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公司正是融資階段,這個節骨眼上家裏傳出人命官司,董事會會怎麼想?”
駱以寧猛地抬起頭,淒厲的笑出聲來。
“那我母親呢?又有誰來管我母親一個公道!”
傅行舟避開她的目光,沉默了幾秒,隨即無奈般歎了口氣。
“你放心,我會給幹媽找個好地方,讓她風光下葬。”
隨即招了招手,示意一旁的手下。
“不過你現在心情不好,風口浪尖之時,還是不要過多和外界接觸,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再補償你。”
說著不顧駱以寧的掙紮將她拖回了禁閉室。
隻是這次,卻在門上上了三重鎖,甚至連唯一的氣窗也用水泥堵死。
如今,駱以寧憑借傷口逐漸潰爛的程度判斷自己呆了多久。
第一天,她想起曾經那個和自己走過漫長青春的少年。
男孩站在滿天煙花下,意氣風發,眉眼間滿是少年人的恣意。
他開玩笑著對她說,以後找不著男朋友就嫁給自己湊合湊合。
第二天,她昏昏沉沉睡去,夢裏是傅行舟將她摟在懷裏,看著滿城投放的生日祝福。
男人的眉眼柔和,眼裏都是愛意。
他說,他愛她,要讓全世界都知道。
第三天,駱以寧軟軟地躺在地上。
她已經沒有力氣做夢,更沒有力氣喘息,隻覺得渾身輕飄飄的。
唯一還惦記自己的母親已經離開,駱以寧盯著那扇門,如今也不會再有人來了。
下一秒,“哐當”一聲,門被打開。
“少夫人。”
王伯緩緩走了進來,蹲下身,將那份離婚協議書送到駱以寧手裏。
“小少爺已經被老夫人接走,至於您,我會安排您離開。”
透過打開的門,陽光終於滲進來,灑在她的臉上。
她緩緩閉上眼睛,一抹金色的淚滴滑落在地。
她終於,要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