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斷地灌入口腔,周靜不斷撲騰著,好不容易冒出點頭。
“救我,霍川柏,我不會......”
還沒等她說完,又沉了下去。
此時岸上的群眾你看我我看你:“這人怎麼跳下去了,這該怎麼辦?”
霍川柏回過頭來見著撲騰的周靜,本想衝過去,但耐不住方文蘭緊緊拉著他的手。
“小叔,我剛被你們勸回來。阿靜怎麼跳下去了,她這是在和我爭,可你們是夫妻,我怎麼可能真把你搶過來。”
隻這一句話,便讓霍川柏臉色驟冷,冷冰冰地丟下一句:“周靜,你戲演過頭了,自己趕緊爬上岸。”
垂死掙紮的周靜感覺肺部都快要擠爆了,苦苦掙紮浮上來一點,就聽到了這徹底絕望的話。
看來,今天沒有人會來救她了,她要葬身在這冰冷的河水裏了。
她重活一輩子,為什麼還是這樣的下場......
等周靜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嗓子嘶啞,頭暈目眩,渾身直打哆嗦。
而所處的地方昏暗,連扇窗都沒有,很明顯不是衛生院。
她心底泛起陣陣惶恐,費力地想起身,卻四肢無力一下從木板床上滾落在地。
她的動靜驚動了外麵看守的人:“別再瞎折騰了,霍教官下令把你關在這,讓你好好反省反省。”
倒在地上的周靜,眼神空洞地抬起蒼白的臉來,她每開口吐露一個字,就仿若含著沙礫:“所以這是......禁閉室。”
“就關你這種不知好歹,還試圖傷害烈屬的人,哼!”看守員不屑地丟下話,關上了厚重的鐵門。
周靜躺在地上淚流滿麵,他怕她妨礙他們的好事,居然對她這麼狠,把剛剛意外墜河九死一生的她丟到這兒來。
她窩在角落裏,感覺度日如年,禁閉室裏陰冷潮濕,那股冷意浸到骨子裏。
她連夜發起了高燒,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醫護人員進來給她打了針。
分不清是什麼時候,燒退了,腦子清醒了一點,但還是直打冷顫。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開門,送飯的時候塞了一封信進來。
等她打開一看,發現正是方文蘭百般炫耀打壓她。
【周靜,我勸你識相,別和我爭,現在隻要我一句話就能定你的生死。】
【在你被關的這三天,川柏可是把我寵到骨子裏。我一說冷,他就打了水伺候我泡腳,還把我的雙腳捂在他的心口裏。】
【他說此生會把我當寶貝,當命一樣寵。說會和我生一雙兒女不會讓你懷上孩子,若你識相,以後就給我的子女當保姆,要不然你就別想從禁閉室裏出來。】
看著看著,周靜猩紅著眼眶,反手將紙揉爛。
其實方文蘭壓根不用做這一套,因為上一輩子霍川柏都親手捧到她手裏,全給她一一實現了。
他們之間,她才是那個後來者。
想著,周靜吃力地走到門那,敲了敲:“麻煩你們帶句話給方文蘭,我同意了。”
可能方文蘭覺得自己穩贏了,也可能覺得已經徹底收服她了,當天下午她終於被放出去了。
這三天,她活得跟陰溝裏的老鼠一樣,終於見到明媚的太陽。
同時,民政局那邊也傳來消息,經過他們細訪調查,確認霍川柏和方文蘭之間存在苟且關係,批準了她的離婚訴求。
她強撐著回到了學校,直奔校長室:“校長,您先前所提調任去外省任教,我想去。”
校長可能也有所耳聞,點頭:“行,周老師,隻要你處理好了,這邊隨時可以出發。”
隨後她和同事道了別,靜等離開這座城市。
翌日校長那傳來好消息,接她的大巴車,10點出發。
臨別的時候,她隻做了一件事,就是去父母的墳前,上了一炷香。
“爸媽,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們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
大巴車準點停在學校門口,周靜回眸看了一眼操場。
那是她和霍川柏定情,也是她為此空耗盡了一腔愛意,落得慘死收場的結局。
而現在她終於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了。
大巴車啟動,她的目光再未停留,她的人生即將邁入新的裏程!
而被方文蘭整天黏著,連家門都邁不出的霍川柏。
心裏莫名感到煩亂,畢竟他怕周靜鬧事直接把她關到了禁閉室反省,也已經過去三天了。
想著時間差不多,也該磨平她的脾氣,和她平心靜氣聊一聊了。
就在這時有人喊:“霍教官,有你的電話。”
電話是民政局打過來的:“請問是霍川柏嗎,我們這邊根據周靜的訴求,走訪調查你們的婚姻,現在你們的婚姻關係已經強製解除,請你過來辦理一下後續手續。”
聞言,霍川柏臉色煞白,手中握著的聽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