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孫伯庸手中那張假罪狀和地上染血的斷簪,我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金磚上。
燕行戈那個傻子。
他大字不識幾個,怎麼可能在罪狀上畫押,這分明是設局逼我就範。
但我不能衝動,腹部的抽痛提醒我孩子經不起折騰,更需確認燕行戈是否真在他們手裏。
我強行壓下殺意,眼眶瞬間泛紅。
“別殺我夫君。”
我伏在地上,裝作絕望的婦人。
“隻要放過他,我什麼都依王爺。”
我卑微叩首。
孫伯庸見狀,發出極其猖狂的大笑。
“早這般識趣不就好。”
傅廷鄴嗤笑一聲。
“想救你夫君的命?可以。”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藥汁,衝門外冷冷吩咐。
“再去熬一碗落胎藥來。”
他俯下身,一把扯住我粗糙的布衣領口,強迫我抬頭看著他。
“隻要你乖乖把藥喝幹淨,把肚子裏的孽種打掉,本王就留那刁民一條活路。”
我低垂下眼瞼,發絲死死遮擋住眼底的殺意。
我右手借著寬大衣袖的掩護,悄然摸向發髻,指腹猛的發力。
哢嚓一聲微響。
發梢上木簪外殼瞬間碎裂,露出一根精鋼尖刺。
“還愣著幹什麼,裝什麼貞潔烈女。”
孫伯庸見我遲遲不動,不耐煩地彎下腰,伸手就要扯我的衣領。
就是現在。
我腰腹猛然發力,整個人瞬間暴起。
尖刺精準紮進他咽喉的死穴。
噗嗤一聲。
孫伯庸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未散去,雙眼已然暴突。
他死死捂住飆出血沫的脖頸,轟然倒地,抽搐死絕。
周圍的侍衛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拔刀怒吼著要撲上來。
“住手。”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傅廷鄴沒有暴怒,緩緩站起身,發出一聲陰沉的低笑。
“這招探雲手,倒是得了幾分葉破軍的真傳。偽裝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我握緊沾血的尖刺,冷冷地回視他,隨時準備殊死一搏。
傅廷鄴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冷笑。
“葉驚秋,你隱藏得夠深啊。”
他忽的狂妄大笑。
“當眾刺殺朝廷命官,這下你是非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