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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冷靜期第29天,我在丈夫書房暗格裏發現了另一本結婚證。

照片上他穿著我挑的襯衫,摟著穿婚紗的女人笑得溫柔。

朋友勸我,“你跟死人較什麼勁?”

直到我在醫院婦產科撞見他扶著那已故的白月光做產檢。

我捏著剛確診的醫療單,轉身刪掉了手機裏存了七年的所有聊天記錄。

這月亮我撈夠了,手冷,不想再撈了。

......

離婚冷靜期第29天,距離法律意義上徹底解除婚姻關係還有24小時。

我從律師樓出來,手裏捏著新鮮出爐的財產分割協議。

共同房產歸他,存款平分,公司股權我自願放棄。

當初創業時我借給他啟動資金,他說算我入股。

我笑著說不用,夫妻之間算那麼清幹嘛。

現在想想,真傻。

手機彈出條銀行入賬通知,他用五百萬買斷我們的七年。

我站在初夏的街頭,太陽晃得眼睛發酸。

正要打車回家收拾最後一點行李,大學死黨蘇棠的電話劈頭蓋臉砸過來。

“薑稚魚,你猜我剛在哪兒看見沈淮序了?”

“醫院。”我記得上周家庭醫生說他胃病又犯了。

“屁!在南寧公墓!”

“我給我爺爺掃墓,撞見他抱著一大束白玫瑰,在虞清墓前站了快一個小時!”

我心口唰地涼了。

這個名字像一根生鏽的針,紮在我和沈淮序婚姻最深處。

不碰不痛,一碰就連著血肉。

他的初戀白月光,七年前因車禍去世的女孩。

傳說中他愛到骨子裏,因為她,他才學會溫柔,學會笑,學會愛人。

“他跟個雕像似的,後來還蹲下去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蘇棠嘖了一聲。

“稚魚,不是我說,這人都死七年了,他還這樣,你這些年,到底怎麼過來的?”

怎麼過來的?

我抬眼看了看刺目的陽光。

像穿著一雙不合腳的鞋,走了很遠的路。

起初磨得血肉模糊,後來結了痂,成了繭,麻木了,也就感覺不到疼了。

隻是偶爾夜深人靜脫下來,才發現腳早已畸形。

“沒事,明天就離了。”

“離了好!這種心裏裝著死人的男人,誰愛要誰撿去!”

蘇棠又罵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我沒回家,方向盤一轉去了城南一家常去的私房菜館。

老板看見我熟稔地笑笑,“沈太太,還是老位置?沈先生今天沒一起?”

“一個人。”

坐在安靜的角落,我點進一個加密相冊。

裏麵隻有一張照片,是許多年前我從學校論壇保存的。

籃球場邊,年輕的沈淮序穿著球衣滿身大汗。

他低頭看著身旁遞水的女孩,眼角眉梢都是亮晶晶的笑意。

那女孩是虞清。

我看了很久,打開微信找到那個熟悉的對話框。

聊天記錄停在半個月前。

我說明天去提交離婚申請吧,他回好。

再往上翻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偶爾有幾條是我發的,今晚回家吃飯嗎?記得吃胃藥,下雨了,別忘了帶傘。

他的回複通常是嗯,忙,知道了。

像一場漫長的獨角戲。

菜上來了,是我喜歡的清蒸鱸魚,他總嫌味道太淡。

我慢慢吃著,沈淮序發來條信息,“在哪兒?”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七年夫妻,他很少主動問我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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