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斯聿臉色陰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嗯?”
季舒然掙紮了兩下,裴斯聿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可在看到她紅腫的眼睛時,心裏那股火氣莫名熄了大半。
“哭了?”他指腹蹭過她眼角,語氣軟了幾分,“明明是你有錯在先,怎麼還委屈上了?”
“如果不是你找狗仔偷拍,引導輿論網暴小芷是小三,我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平息輿論。和小芷領證是為了給孩子上戶口,這影響不了我們的關係,你還是我的裴太太。”
聞言,季舒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和阮清芷領了證,生了孩子,如今還公開了阮清芷的身份,卻還妄想用“裴太太”的身份綁住自己,讓她心甘情願給他當情人,還真是可笑啊。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裴斯聿出聲安撫,“不是情人。”
“隻是你這麼鬧,已經影響到了公司,而且小芷的畫廊正處於發展期,如果她背著小三的罵名,那她的聲譽和事業都將毀於一旦。舒然,小芷這一路走來不容易,你大度一點讓讓她,嗯?”
阮清芷不容易?
她的畫廊是她親自選址、跟裝修、拉投資一手操辦的,後續也是裴斯聿砸資源、拉人脈發展起來的。
阮清芷坐享其成都能引他心疼,可他卻不記得她放棄熱愛的事業陪他打江山。
她的聲譽和事業甚至都能被他輕易拿來為阮清芷鋪路。
她又談何容易?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她早就不在意了。
她會哭,不是因為愛,而是如今才發覺,所愛非人。
好在明天一早她就會離開這裏,離開他們。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裴斯聿捏住她下巴的手驟然收緊,“舒然,你的價值就在這裏,在這個家,在我身邊,別想些不該想的。”
“我和小芷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以後你隻需要在家好好照顧孩子們,當好你的裴太太。”
聞言,季舒然剛要張口說話,大門突然被推開。
阮清芷猛地衝到她麵前,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姐姐,求求你告訴我瑤瑤和安安在哪裏?”
突如其來的衝擊力讓季舒然不受控地往後踉蹌了一下,腰身冷不丁撞到桌角,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你發什麼瘋,我怎麼知道他們在哪裏。”
阮清芷撲通跪在她腳邊,哭得更厲害了。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阿聿公開我的身份,但有什麼你衝我來,為什麼要讓人虐殺我的貓,還綁走我的孩子,我隻是想留在阿聿身邊,你就要奪走我珍視的一切嗎?”
裴斯聿臉色驟變,猛地扣住季舒然的肩膀,“她說的都是真的?你竟然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對付兩個孩子?”
季舒然抬眼看向他,神情卻異常平靜,“我說不是你就信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果你僅憑她一句話就認定是我做的,那我無話可說。”
裴斯聿看著她平靜得近乎陌生的目光,神色微動,“好,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絕不偏袒任何人。”
他看向一旁的保鏢,吩咐道:“派人去找孩子。”
“不用找了!”裴母抱著一個嬰兒走了進來。
跟在她身旁的裴姝瑤一見到裴斯聿便躲進他懷裏,伸手指著季舒然道:“爸爸,就是她讓壞人帶走了我和弟弟,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