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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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毀了文件，我就隻能忍下這份屈辱。

我低著頭，胸腔起先是震顫，接著化為輕笑，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哈......”

我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禿子和晏姝穎被我笑得臉色發白，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你笑什麼？瘋了嗎！”

晏姝穎尖銳地嗬斥。

我猛地收斂笑容，冷冷地盯著晏姝穎。

“可是陳老師，晏姝穎。”

“我早就在半個月前簽了北京大學的提前保送協議書。”

“那封放在講台上被咖啡泡爛又被你掃進垃圾桶的清華誌願書......”

我扯開嘴角。

“根本不是我的。”

這話一出，教室裏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剛才還幸災樂禍的表情，此刻全都僵在了臉上。

前排幾個女生手裏的筆掉在地上。

“所以......”

我冷眼環視著這群落井下石的嘴臉。

最後將目光釘在晏姝穎臉上，聲音輕柔：

“不如現在立刻去一趟教務處調一下監控吧。”

“看看那份蓋著雙紅章的特批文件到底是誰的命根子？”

晏姝穎猛地一顫，破音尖叫著在空中胡亂揮舞雙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撒謊！”

“年級主任說全校隻有你全省第一的人才有保送資格！”

“別人連初審都過不了！那張紙除了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發抖。

“你就是想訛我的錢是不是！”

“你故意說不是你的想看我的笑話，想讓我賠更多是不是！”

陳禿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但還是下意識地繼續打壓我。

他黑著老臉衝我咆哮。

“程知言！你到底有沒有大局觀！”

“你自己運氣不好前程毀了就算了！”

“現在為了泄憤居然編造謊言拉整個班級下水？！”

“還去調監控？！你非要把學校名聲搞臭才甘心是吧！”

晏姝穎咬緊牙關，麵容扭曲。

她猛地拉開包包，抓出一大遝人民幣狠狠砸在我腳下！鈔票散落一地。

“一萬塊！”

晏姝穎指著地上的錢怒吼：

“一萬塊買你閉嘴！這總夠你爸送一年外賣了吧！”

“撿起來！拿著錢給我閉嘴！程知言別給臉不要臉！”

嘈雜的謾罵聲、一地鈔票、老師的臉、同學們的目光。

晏姝穎看著我不說話，冷笑再次揚起。

“撿啊！怎麼，嫌少？”

她抬起腳碾在其中一張鈔票上。

就在晏姝穎得意，所有人都以為我會認栽時，“砰”的一聲巨響！

教室後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板“哐”地砸在牆上，震落一片灰塵。

校長和教導主任立在門外，後者滿頭大汗，臉色慘白。

校長那經常掛著笑容的臉，此刻因為狂怒而漲紅。

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動。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鎖定在講台旁踩著鈔票的晏姝穎身上。

校長怒吼聲在教學樓裏炸響：

“晏姝穎！！！”

“講台上的文件呢？？”

“那可是給你保送清華的特批文件！”

“教委剛核實蓋章！那份文件沒了紅章，你連大專都別想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