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畢業論文展示到大屏幕時,我忽然發現上麵的核心數據全被篡改。
下一秒,徐時明猛地起身,義正言辭。
“她的數據和知網上的完全重合,分明就是抄襲。”
台下瞬間議論紛紛,罵聲夾雜著鄙夷將我淹沒。
導師更是對我失望透頂,當場宣布延畢。
我誌在必得的優秀畢業生名額,轉頭就交到了徐時明的小青梅許樂涵手裏。
我攥緊拳頭,論文原稿絕無問題,而且除我之外,唯一的經手人隻有徐時明。
我昨天將所有材料發給他幫忙整理,他還笑著保證萬無一失。
散場後,他跑過來塞給我兩張夢寐以求的偶像巡演門票。
“涵涵需要這個名額證明自己,你讓讓她吧。”
我指尖用力,將門票撕得粉碎。
“光讓名額怎麼夠,你,我也讓了。”
他是最清楚優秀畢業生名額對我有多重要的人。
無論是保研,還是拿下全項獎學金,我都隻差這個名額。
可他還是親手將我所有的努力全部葬送。
“你開了個很差勁的玩笑。”
徐時明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不是玩笑。”
我低頭理了理背包帶,劉海遮住了眼裏淚花。
“徐時明,你最了解我,既然選擇做了這件事,就心裏有數會發生什麼。”
“到此為止,我們分手。”
他橫跨一步,高大結實的身軀攔在路上。
也擋住了我前行的光。
“慕星簡,你不信我。”
他重新拿出一張優秀畢業生名額申請表。
“剛在一起時,我就向你承諾過,事事有我兜底。”
“收回你剛剛說的話,名額依舊是你的。”
那張表的名字一欄有被抹消的痕跡。
他私自拿了別人的名額要我頂替。
和篡改我的論文一樣。
他總以人上人的姿態自居,肆意玩弄他人的命運。
“不了,我隻接受自己爭取來的。”
徐時明眯起了眼。
“很好,是你的做派。”
“真希望你能一直這麼清高下去。”
“慕星簡,你很快就會明白,你今生唯一值得爭取的,隻有我。”
他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來不及難過,我匆忙去往辦公樓,求導師給我二辯的機會。
我剛到樓下,就被學生會的人攔住了。
學生會會長段成毅將徐時明視作偶像,對他言聽計從。
“有預約嗎你就進?”
“違反校規,扣學分。”
段成毅用紅筆狠狠劃在我的學分表上。
我心頭一沉。
學分一旦被扣到標準以下,就不單單是延畢了。
而是要重修整個學年,直到學分拿滿。
可學分事務向來由學生會管理。
隻要徐時明不鬆口,我必定舉步維艱。
“辦公樓向來進出自由,哪有預約的規定?”
我強壓著怒火爭辯。
“這麼多人來往你都視而不見,為什麼偏偏攔我!”
他再次催動筆尖,又將學分劃去一列。
“自己算算,這點學分夠你頂幾句嘴。”
我咬緊牙關,硬是閉了嘴。
如果繼續僵持,隻會更對我不利。
餘光瞥見徐時明。
他慵懶的靠著休息區的沙發,視線落在我身上。
眼裏的輕蔑幾乎將我貶低到泥沼。
我別過臉,將委屈吞進肚子裏,驀然離去。
一路跑回宿舍,將自己埋進被子大哭一場。
曾經信賴的人,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最大的依仗,也變為最厲害的攔路虎。
可無論如何,我都要想辦法順利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