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給陳金正後,那個草包一竅不通,隔五分鐘就來問我一句「這個什麼意思?」、「那個怎麼弄?」。
我教他的時間,比自己重做一遍都長,進度條肉眼可見地卡住了。
眼看離我預定的休假日期越來越近,我心急如焚,決定周末來公司加班,把被他浪費的時間搶回來。
結果周五下班前,李洪在群裏@全體成員:「為增強團隊凝聚力,本周末組織團建,地點遠山度假酒店,所有人必須參加。」
我趕緊私聊他:「李經理,我身體不太舒服,周末想休息一下,就不去了。」
他直接在群裏回:「@顏妍集體活動,一個都不能少,這是團隊精神!」
周末,我隻能像奔喪一樣,帶著筆記本電腦來到團建的酒店。
如我所料,現場烏煙瘴氣,部門的男同事們聚在一起抽煙打牌,時不時爆發出幾句帶顏色的黃腔。
我實在受不了,和另一個組的女生茂茂,一人端著一杯咖啡,躲到酒店大堂的角落裏,名正言順地「帶薪摸魚」。
「這種團建就是合法的職場騷擾和道德綁架,」茂茂咬牙切齒,「比加班惡心一百倍!」
我也瘋狂吐槽:「占用周末,搞些男的喜歡的活動,還要忍受二手煙和油膩笑話,浪費我寶貴的趕工時間。」
我們正吐槽得起勁,眼角餘光瞥見李洪正對一個中年男人點頭哈腰滿臉諂媚,這不是那天在ktv外麵看到的男人嗎。
茂茂臉色一變,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說:「那是咱們分公司新來的王總。聽說他的管理作風就是注重團隊健康,反對加班。」
我冷笑一聲:「真關心員工健康,就別布置那麼多活還卡DDL。」
茂茂壓低聲音:「你傻啊?李經理他們這種中層,年度評級的獎金,全捏在總監手裏。他現在表演反內卷,就是為了討好上麵。項目那點提成,跟評級獎金比是小頭。新總監對他的看法,決定了他的錢袋子。」
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王總和李洪正好朝我們這個角落走了過來。
王總看到了我們麵前打開的筆記本電腦,眉頭微微一皺:「小李,你們部門的團建,大家還帶著工作啊?」
李洪瞬間臉色煞白,他一個箭步衝到我麵前,「啪」地一聲合上了我的電腦屏幕。
「顏妍,你在幹什麼?!我三令五申反對無效加班,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你看看整個團隊,誰像你這樣沒有集體榮譽感,非要在團建的時候搞特殊、表現自己?」
他訓斥完我,立刻轉向新總監,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王總,您看,這就是我們部門的老大難問題。個別員工功利心太重,為了點項目獎金,毫無團隊意識,屢教不改,嚴重破壞了我們部門健康的奮鬥風氣。這是我管理無方。」
王總監沒說什麼,隻是淡淡地點點頭走了,李洪盯著我,臉色陰沉得像要滴水。
我剛要開口王,李洪冷聲道:
「這個項目,你不用再參與了。」
我震驚地抬起頭:「我忙了三個月了?而且獎金怎麼算?」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獎金你也別想了。像你這種不懂得協同、隻會單打獨鬥的員工,我們需要觀察再教育。」
我心裏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和閨蜜的聊天框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歐洲,我們不等了,下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