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千兩黃金妥善藏好。
一瘸一拐地回到尚書府。
孟奕安正動作溫柔地給宋雲蓉的腳踝上藥。
宋雲蓉見了我,眉目間流露出些許得意,語氣卻故作嬌弱。
“堂姐不要誤會,剛剛我不小心崴了腳,奕安哥哥才提前送我回來。他看我笨手笨腳的不會上藥,隻能自己動手幫我。”
孟奕安神色如常地將宋雲蓉散落的發絲拂在耳後。
“你我坦坦蕩蕩,何須向別人解釋。”
他替宋雲蓉上完了藥,才分了一個眼神給我,看見我衣裙上的血汙,眉頭緊緊皺起。
“你就是這副模樣走回尚書府的?豈非徒惹流言蜚語!”
我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其中找出一絲心疼。可卻隻有令我心寒的嫌惡。
我自嘲地笑了笑,將心中最後一縷溫情抹殺。
冷聲道:“你怎麼不問我,是在何處弄得這一身血汙?”
孟奕安眸光微閃。
“想來定是在哪摔了一跤,你既然受了傷,便先回去讓侍女為你上藥。”
他言語閃躲,急匆匆敷衍地打發我走。
回想上一世。
我滿身針痕狼狽不堪地回府,怕孟奕安擔心,便隻說自己不慎跌了一跤,他也是並未追問。
那時我隻當他是信任我。
現在想來。
明明是我與孟奕安宋雲蓉三人相約去看燈會,他們兩人卻與我走散,提前離開,隻留我一人。
這才給了清平郡主擄走我的可乘之機。
這一切都在他們早就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故意想看我的笑話!
我一顆心沉著,回到自己的寢房。
看見放在床頭的嫁衣和蓋頭,心裏有了思量。
這套嫁衣是我親手裁製,一針一線縫繡的。隻因老話說自己做的嫁衣能保婚事順遂,夫妻和睦。
前世,我剛繡完這套嫁衣,宋雲蓉便故意示弱,哭哭啼啼說自己女紅太差,不會自己繡嫁衣,想讓我將這一套送給她。
我委婉拒絕,孟奕安卻怒斥我絲毫不顧及姐妹情誼,逼著我將嫁衣送給宋雲蓉。
我隻得忍著心酸相讓。
自己連熬了幾宿,又急忙縫製出一套新嫁衣。
我的手指輕拂嫁衣上的繡紋。
這一世。
我一定要讓宋雲蓉知道,我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