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幾天,星夢工廠的官號就發了新人亮相的宣傳vlog。
點開視頻,鏡頭裏沈時薇的妝容比之前更誇張,下巴高高揚起,像隻驕傲的花孔雀。
“就憑我這顏值和身材,肯定是這批人裏最先火的。”
“有些人就是老天賞飯吃,比如我。”
評論區炸了鍋。
“誰給她的自信,這裏麵的姑娘哪個不漂亮。”
“身材好?我怎麼沒看出來。”
“一眼背景板,坐等打臉。”
我繼續翻,隻見一個私密小號正在和網友激情對罵。
用詞粗俗,邏輯混亂,不用猜,這肯定是沈時薇。
前世她能引導眾人將我網暴致死,現在跟他們互噴實屬正常。
我默默給幾條罵她的罵最狠的評論點了讚。
之後,星夢工廠又陸續發了幾條培訓視頻引流,為首秀直播造勢。
其他女孩都揮汗如雨,舞蹈、聲樂,樣樣刻苦。
隻有沈時薇蹲在角落玩手機、吃零食,半點心思都沒在培訓上。
采訪環節,記者問她為什麼不練習。
她撩了撩頭發,滿臉不屑。
“這麼簡單的東西,我隨便看兩眼就會了,用不著練。”
首秀直播定在周六晚八點,我注冊了新號點進直播間,此時在線觀眾突已經突破了十萬。
華麗的舞台上,十個女孩身著同款禮服列隊,C位卻不是沈時薇。
她甚至連C位邊都沒沾到,排在隊伍最末尾,稍微再偏一點鏡頭都照不到了。
音樂響起,女孩們開始跳舞,動作整齊劃一,隻有沈時薇明顯慢半拍,動作十分僵硬。
表情管理更是差勁,全程垮著臉,時不時翻個白眼,彈幕開始不滿。
“最後麵那個是來搞笑的嗎?”
“誰欠她錢了?這麼不情願。”
“跳的什麼玩意兒。”
一整晚,直播間的禮物特效都沒停過,但都是打賞其他女孩的。
沈時薇的禮物欄空空如也,她的臉都拉到了地上,嘴撅的能掛個油瓶。
我手指微動,開始在公屏帶節奏。
“聽說薇薇安在宣傳視頻裏很自信,讓她展示一下吧。”
觀眾順勢起哄。
“對啊,她之前不是可拽了嗎。”
“說老天賞飯吃那個,來一段。”
“來一段,來一段。”
主持人看到熱度,立刻招手讓沈時薇上前。
沈時薇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撥開旁邊的女孩擠到C位,挺胸抬頭。
“你們都看好了,什麼是真正的實力。”
可她根本沒認真練過,第一個舞蹈動作就做錯了,轉身時還險些把自己絆倒。
接下來更是醜態百出,搶拍,順拐,忘動作,越跳越離譜,彈幕都炸了。
“笑死,這就是實力?”
“還沒樓下廣場舞大媽跳得好。”
“救命,辣眼睛。”
直播間人數開始直線下降,導播為拯救流量,直接讓人把沈時薇拉走。
鏡頭聚焦回其他女孩身上,彈幕仍在持續談論剛剛的鬧劇。
我關掉了直播,房間重新回到寂靜。
手機屏幕暗下,映出我略帶憔悴的麵容。
窗外的風呼呼作響,我又想起,那天從天台跳下時,耳邊也是這個聲音。
上輩子,我把沈時薇捧在手心裏,要星星給月亮。
她上高中的時候,她爸在工地出了意外,扔下我們娘兒倆相依為命。
怕她心理落差太大,我便加倍對她好,就想讓她明白,隻要有媽在,天就不會塌。
從小到大,隻有她要當網紅這種自毀前程的事我沒順著她。
可就這一件事,她就否定了我之前所有的付出。
還親自引導網暴,將我逼到跳樓。
我不明白為什麼千嬌萬寵養出來女兒的卻是個白眼狼。
罷了。
已經知曉她的真麵目,那我就不會重蹈覆轍。
這輩子,我再也不想管她的死活,隻想自己安穩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