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圈內新貴沈硯洲宣布與豪門顧氏聯姻次日,京北連環殺人案的凶手給顧曦月寄來了恐嚇信。
信上隻留了一個時間,正是訂婚宴當天。
過去一年,這個凶手已經殺了七個人,至今逍遙法外。
京北警方聯係顧曦月,希望她充當誘餌,引凶手現身。
沈硯洲讓她代替顧曦月出席的時候,宋予瓷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顧曦月不願意當誘餌,那就取消訂婚宴!憑什麼讓我去?”
沈硯洲微微蹙眉,“曦月嬌養長大,我怕她受傷。你的身段和她有七分像,臉上動一動,不熟的人分不出來。”
“至於訂婚宴,曦月說了,那天是黃道吉日,她不想改。”
宋予瓷盯著他的眼睛,徒勞地想從那雙曾盛滿愛意的眼眸裏找到哪怕一絲遲疑。
“所以我替她去,你就不怕了?”
“就為了她的黃道吉日,你連我的命都不顧了?”
她的聲音止不住發抖,“沈硯洲,你說過永遠會保護我的!”
可顧曦月出現的這一年,她受了多少傷?
這句話沒說出口,便被沈硯洲冷冷打斷。
“上次你把她從樓梯上拽下去,她手腕上的淤青到現在都沒消。這件事,我一直沒跟你算。”
宋予瓷的心臟像被人一把攥住。
就因為這個?
可明明是顧曦月將她從幾十級台階上推了下去。
她隻是本能抓住了顧曦月的衣袖。
結果顧曦月手腕擦傷,她斷了三根肋骨。
他到現在都不肯信她的解釋,認定了她是故意讓顧曦月受傷。
從前的沈硯洲不是這樣的。
他們一起在福利院長大,沈硯洲大她三歲,從小就照顧她。
她考上高中,為了她的學費,沈硯洲去工地搬磚,弄得滿手水泡,後背曬脫了一層皮。
宋予瓷給他擦藥時,止不住地掉眼淚。
沈硯洲卻小心擦掉她的眼淚,“別哭了,我心疼。”
後來他一邊打工一邊讀書,工資八成都給了她。
宋予瓷畢業那年,沈硯洲開始創業。
兩人擠在出租屋裏啃饅頭。
最窮的時候,他把最後20塊錢給她買吃的,自己偷偷翻出發黴的饅頭,就著白開水咽下去。
公司做起來那天,宋予瓷比他還高興。
至少,以後他們沒有苦日子了。
可顧曦月出現了。
第一麵,顧曦月就送了沈焰洲999朵玫瑰。
沈硯洲當眾拒絕:“我這輩子隻要宋予瓷。”
這幾年,多少名媛向他拋出橄欖枝,他全都推了。
宋予瓷以為這次也一樣。
可顧曦月以合作為由,一次次靠近。
替他拿融資,替他擋酒。
不知從何時起,沈硯洲變了。
他看她的眼神,從客氣到欣賞,再到心動。
顧曦月生病,他比誰都緊張,甚至能拋下高燒的自己不管。
顧曦月的生日宴,他提前一個月開始準備,卻能忙到忘記參加她的生日宴。
可這些,到最後隻得到男人一句“我們隻是合作關係,別多想”。
十幾年的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她信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騙不了自己,直到沈硯洲宣布,顧曦月是他的未婚妻。
一夜之間,宋予瓷倒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怔愣間,沈硯洲已經伸手擦掉了她的眼淚。
“別哭了,我心疼。”
同樣的場景,麵前的男人卻像是換了靈魂,隻剩下跟沈硯洲一樣的殼子在。
她拍開沈硯洲的手,深吸一口氣,忍下內心的酸澀,“我不同意。”
沈硯洲縮回手,眯了眯眼,“予瓷,我不是跟你商量。”
他眼神示意,保鏢立刻將一遝證件甩在桌上。
“你所有的證件都在這,你訂的去法國的航班,我已經取消了。”
“予瓷,除了答應,你沒別的選擇。”
宋予瓷呼吸一滯,渾身發冷。
沈硯洲與顧曦月宣布訂婚的前一天,顧曦月特意找上門挑釁。
得知沈硯洲已經答應聯姻,宋予瓷當晚就訂了出國的航班,想徹底離開他。
可她沒想到,沈硯洲這麼快就發現了。
她警惕地後退一步,兩個保鏢卻已經將她架住。
“放開我!我不要!”
沈硯洲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掙紮:“我找的都是最好的整形醫生,不會出問題。”
後頸一痛,宋予瓷徹底沒了意識。
再醒來時,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臉。
護士連忙止住她:“別動!還在恢複期呢。手術很成功,三天後就能出院。”
宋予瓷拿起一旁的鏡子。
看著那張纏滿紗布的臉,她再也控製不住紅了眼。
紗布下的傷口隱隱作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不是她!她的臉不該是這樣的!
她跌跌撞撞下了床。
報警也好,逃跑也好,怎樣都好。
她不想再待在那人身邊了!
剛拉開門,宋予瓷迎麵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沈硯洲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束她最喜歡的梔子花。
“予瓷?怎麼下床了?”
宋予瓷身體一僵,不住地後退。
沈硯洲微微皺眉,還是拉著宋予瓷坐回了病床。
“別亂跑。”
下一秒,手機響了。
他猶豫半秒,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曦月的聲音,“硯洲,你在哪兒?我又夢到那個凶手拿著刀......”
沈硯洲下意識看向宋予瓷。
對方隻是側過臉,什麼也沒說。
“好,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將花放在床頭,輕聲囑咐:“我明天再來看你。”
宋予瓷依舊沒有回應。
沈硯洲眯了眯眼,強迫她抬起下巴,一個略帶霸道的吻落在她的額頭。
“別鬧脾氣了,乖乖養傷。”
胃裏一陣翻湧,宋予瓷隻覺得惡心。
住院這幾天,病房外日日有保鏢看守。
直到出院當天,宋予瓷才找到機會用一對綠寶石耳環跟護士換來了幾分鐘的手機使用權。
她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好,是假死服務中心嗎?我需要在顧氏和沈氏的訂婚宴前假死脫身,請問......能辦到嗎?”
這是宋予瓷最後的希望了。
她聽別人提起過這個服務中心,隻要有錢,什麼都能辦成。
對麵沉默了一瞬,隨即響起一個男人的輕笑。
“當然可以。”
“訂婚宴當天,會有人接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