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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日三餐隻有這兩杯湯汁。

一杯是媽媽精心研究有助於提高學習效率的中藥。

一杯是將飯菜打成汁的食物，這樣可以確保我五分鐘內吃完飯。

媽媽叫了兩聲，房內沒有回應。

“才剛高考完就敢睡懶覺，陳佳佳，你是不是又想挨家法了！”

聽到“家法”二字。

我渾身一顫，雙腿發軟，險些失聲尖叫。

隻要我耽誤學習或考試成績退步，媽媽就會搬出她發明的“家法”來懲罰我。

“家法”的花樣層出不窮。

曾經因為我起床晚了一分鐘。

媽媽將我扒光衣服關在門外整整一小時，任人拍照觀摩。

因為考試粗心扣了兩分。

她讓我大冬天跪在雪地裏將錯題抄了一千遍，直到雙腿失去知覺，高燒到昏迷。

因為排名從年級第一掉到年級第二。

她帶著恐高的我去遊樂園，坐了整整一百遍跳樓機。

爸爸快步走來攔住要踹門的媽媽。

“算了，今天就破例讓她睡個懶覺吧，你昨晚不說要去參加訪談節目嗎？我現在開車送你去。”

爸爸哄著媽媽離開。

他們二人剛出門，迎麵遇上買完菜回家的鄰居李雲。

李雲腳步忽然頓住，麵露猶豫。

直到爸爸媽媽快要走出單元門，她才開口喊住他們。

“老陳、周晴，有件事我覺得還是需要告訴你們一聲。”

“上個月我去醫院體檢好像看到佳佳了，當時她一個人從消化科出來，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你們有時間趕緊再帶她去醫院看看吧。”

李雲一直看不慣媽媽對我的教育方式。

曾經私下勸過媽媽。

當時媽媽指著李雲的兒子大罵。

“你養出一個成績倒數的兒子，懂什麼教育？”

李雲漲紅了臉。

“光成績好有什麼用，你沒發現佳佳精神狀況都不對了嗎？”

那次過後，她們二人老死不相往來。

但李雲會趁媽媽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敲門給我送吃的。

爸爸轉身就要回家找我。

被媽媽攔住。

“我每天都和佳佳在一起，能不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嗎？”

“好了，你再不送我，時間就來不及了。”

爸爸目光擔憂地看向家門的方向。

猶豫過後，他還是陪著媽媽坐上了車。

李雲敲了敲我家的門，將一袋冒著熱氣的包子放在一旁的矮櫃上。

“佳佳，你爸媽已經走了。”

“阿姨給你買了包子，一會拿進去吃。”

我看著李雲眼裏的擔憂，朝她鞠了一躬。

“李阿姨，謝謝你這幾年裏給我買了這麼多好吃的，可這包子我已經吃不上了。”

隨後我跟著爸媽車離開的方向飄去。

媽媽坐在副駕駛上背著準備了一晚上的稿子。

爸爸心不在焉地開著車，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個小時後，到了節目組錄製現場。

負責人在爸媽身邊掃視一圈後，皺起眉頭。

“周女士，昨天工作人員沒有告訴你參加節目需要帶上孩子一起嗎？”

“你趕緊打電話叫孩子打車過來，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