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我親自送周牧野去考場。
商務車停在考點對麵的馬路上。
剛下車,就看見了周淮安。
他手裏拿著一杯熱牛奶,滿臉堆笑的遞給葉嬌嬌。
葉知秋站在旁邊,幫葉嬌嬌整理衣領,畫麵十分溫馨。
周淮安眼尖,一眼看到了我們。
他臉色沉下來,大步走過來。
“高南星,你昨晚帶牧野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
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知秋擔心了你們一晚上,嬌嬌也沒睡好,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我瞥了一眼葉嬌嬌。
她眼圈發青,靠在葉知秋懷裏打哈欠。
“她沒睡好關我什麼事。”我冷冷的開口,“怎麼,三萬一晚的套房還不夠她睡的?要不要我給她買個陵園,那兒最安靜。”
“你胡說什麼!”周淮安急了。
葉知秋趕緊拉住他,眼眶紅了。
“高姐,你別生氣。昨晚前台說套房的預訂人取消了入住,把我們趕出來了。我們隻能在大堂坐了一宿。”
她委屈的看著我:“我知道你氣我,可嬌嬌今天要考試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差點笑出聲。
昨晚去明月灣的路上,我就給酒店打了電話。
既然我不住,那誰也別想住。
“我花錢訂的房,我想退就退。”我理直氣壯,“你們想住,自己掏錢啊。怎麼,周淮安沒錢給你們開房嗎?”
周淮安臉色通紅。
他的工資卡早被我停了,手裏那點私房錢,根本住不起三萬一晚的套房。
“高南星,你太過分了!”他咬牙切齒,“大人的恩怨,你往孩子身上撒什麼氣!”
“讓開。”周牧野冷冷的開口。
他連看都沒看周淮安一眼,徑直往考場走。
周淮安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這什麼態度?我是你爸!”
“你還知道你是我爸?”周牧野甩開他的手,“我以為你是葉嬌嬌的保姆。”
周淮安被噎的說不出話。
葉嬌嬌在後麵跺腳:“周叔叔,快點,我要進考場了!我頭暈啊!”
周淮安立刻換上關切的表情,轉身跑回葉嬌嬌身邊。
“嬌嬌不怕,叔叔在這陪你。好好考,考完叔叔帶你去吃大餐。”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周牧野走進了校門。
我轉身上車,吩咐司機:“回公司。”
既然周淮安這麼喜歡當別人的爹,那我就成全他。
到了公司,我把法務部主管叫了進來。
“查一下周淮安這兩年的流水,尤其是和葉知秋有關的。所有婚內轉移的財產,一分不少的給我追回來。”
“另外,起草離婚協議。”
主管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的,高總。”
中午。
我帶著阿姨做好的營養餐,去考場接兒子。
剛到校門口,就看到葉知秋母女和周淮安坐在馬路邊。
葉嬌嬌拿著一瓶礦泉水發脾氣。
“我不喝這個!我要喝飲料!”
周淮安滿頭大汗的哄她:“嬌嬌乖,這附近沒有冷飲店,叔叔去給你買別的飲料好不好?”
我打開車門讓兒子上來。
車裏的空調開的剛剛好,小桌板上擺著四菜一湯。
清蒸東星斑,白灼基圍蝦,上湯娃娃菜,還有一碗蟲草花烏雞湯。
周牧野洗了手,安靜的吃飯。
車窗外,周淮安拿著兩根老冰棍跑回來。
他一抬頭,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車,還有坐在車裏吃飯的我們。
他愣住了。
手裏的冰棍融化,糖水滴在皮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