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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我接到幼兒園老師電話。

“晨晨媽媽，您現在方便來一趟嗎？小磊家長來幼兒園了，在校門口......情緒比較激動。”

小磊是我小姑子李梅兒子的名字。

我掛了電話就往樓下跑。

到幼兒園門口的時候，正好趕上放學。

家長圍了一圈，我一眼就看見小姑子站在最中間，手指頭戳著我這個方向。

“蘇芷！你終於來了！”

“你閨女欺負我兒子大半年了！你當媽的不聞不問！你還是人嗎？”

周圍所有家長全看過來。有人掏出手機拍，有人交頭接耳。

我壓著火氣往前走：“有什麼事好好說，別在這鬧。”

“我鬧？”她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

“你閨女把我兒子打進醫院了！你讓我好好說？我兒子現在還吃著藥呢！你倒是一片雲淡風輕！”

人群裏有人小聲說：“這是誰家孩子啊？這麼霸道？”

另一個聲音接茬：“就是啊，把人打進醫院家長還不管？”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進醫院是怎麼回事你自己清楚。昨天群裏的事我不想在這說，但你非要當著所有人的麵翻監控也行。”

小姑子愣了一下，然後嚎得更凶了：

“你們聽聽！她還要翻監控！她覺得自己有理！我兒子躺在病床上的照片你們都看到了，她還在嘴硬！”

園長擠過來，把我們倆往辦公室裏請。

門一關，小姑子立刻換了哭腔，扯著園長袖子：

“園長，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我兒子在這上了快一年了，天天被晨晨欺負。以前我都忍了，這次都進醫院了，我真的忍不了了。”

我盯著她：“天天欺負？你舉一天出來，什麼時候的事？”

“你當然不承認了！你閨女欺負人的時候你都不在場！”

園長皺著眉：“這樣吧，我們把近一個月的監控調出來看看。”

小姑子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隻有一秒，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監控畫麵投到屏幕上。

園長快進著找，最後定格在前天下午。

畫麵裏，兩個孩子蹲在玩具筐旁邊。

她兒子先伸手搶晨晨手裏的玩具，晨晨往後拽，她兒子不撒手，又推了一把。

晨晨被推得往後一歪，本能地推回去。

她兒子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一癟，哭了。

全過程不到十秒。

晨晨也哭了。

老師走過來，蹲下來，兩個孩子很快就好了，還拉了一下手。

園長關掉監控，看向她：“您看到了，是弟弟先推的姐姐，兩個孩子都有錯，也當場道歉了。這件事當時就處理完了。”

小姑子盯著屏幕，愣了三秒。

然後突然換了一張臉。

“園長你看清楚！我兒子以前多老實一個孩子，從來不會打人的！就是被她帶壞的！”

她惡狠狠指著屏幕上晨晨的臉。

“你看她推我那一下，多熟練！一看就是經常打人的！這叫反向霸淩！她把一個老實孩子逼成了打人凶手！”

我看著她無理取鬧，一巴掌扇了過去。

世界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