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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的手機響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

“媽，你......”

話還沒說完。

電話那頭傳來婆婆劉蘭的哭嚎。

“兒啊！孟凝她要逼死我啊！”

“我不就是看她車放著也是放著，開出去兜兜風嘛！”

“她那些衣服，放衣櫃裏都快發黴了，我幫她穿穿怎麼了！”

“我是個寡婦，我苦了一輩子，我就想出去風光風光的，我借用一下她的東西，我有什麼錯！”

江川把手機開了免提，哀求的看著我。

“老婆，你聽到了嗎？媽她就是虛榮心，她太孤獨了。”

我盯著他。

“所以她就開著我的車去男模會所找安慰？”

“所以她把我的車偷偷開出去，撞了也不吱聲？”

“還在我車裏亂搞，搞得一塌糊塗，去做深度清潔？”

劉蘭在電話裏哭得更凶了。

“孟凝！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都沒幹！”

“我就是和幾個朋友喝了喝茶！是他們騙我去的！”

“我一個農村來的老太婆，我懂什麼啊！你這是看不起我！”

她開始撒潑。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兒子拉扯大，送到你手上，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你嫁過來三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你還有臉說我？”

最後這句話，像一根刺，狠狠紮進我的心裏。

江川慌了，搶過手機。

“媽！你胡說什麼！”

他掛了電話，跑過來想抱我。

“老婆，對不起，我媽她糊塗了，她不是那個意思......”

我推開他。

“五萬塊，三天之內，打到我卡上。”

“不然，就讓你媽從我給她買的那套房子裏，滾出去。”

“孟凝！你瘋了！你要把我媽趕到大街上去嗎？”

江川衝我吼，眼睛通紅。

“那是她的命根子！”

“那套房子，房本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我冷冷的反問。

江川瞬間啞火。

那套給他媽養老的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他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

“就算是你買的，那也是我們婚後的......”

“婚前財產，有公證。”

我打斷他，走向門口。

“你可以選擇不給錢，我也可以選擇立刻收回我的房子。”

“或者，我們現在就去談談離婚。”

離婚兩個字，讓江川徹底慌了神。

他衝上來拉住我。

“不能離！老婆，我錯了，我給你錢！”

門鈴在這時瘋狂的響了起來。

婆婆劉蘭披頭散發的站在門口，一見我就撲通一聲跪下了。

“孟凝！我的好兒媳！是媽錯了！”

她一邊說，一邊抱著我的腿。

“你別趕我走啊！那房子就是我的命啊！我從鄉下出來，做夢都想有個自己的家！”

“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鬼迷心竅了！”

她哭的傷心，鼻涕眼淚蹭了我一褲子。

“都是那個姓王的女人帶壞我的！她說女人就該對自己好點，我才......”

“哦？哪個姓王的？”

我抽回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昨天，前天，大前天，去的都是同一家男模會所。”

“導航記錄裏，一共有十五次。”

“你管這叫鬼迷心竅了？”

劉蘭的哭聲卡在了喉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