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夢朝被無力感裹挾。
她被遏製住下顎,親眼看著那粉色肉蠱蟲爬入嘴裏。
觸感濕滑黏膩,褚夢朝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在她驚恐下蠱蟲爬進了食道。
被鬆開的瞬間,她就扣著喉嚨,幹嘔不止。
可她扣到嗓子眼流血,也吐不出那蠱蟲。
伊采瑤好意上來扶她,她底底的笑,用隻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這蠱蟲專食人肉,你就是它的容器,你胃空了,它就開始吃你了。”
褚夢朝渾身打冷顫,她驟然推開伊采瑤。
“伊采瑤你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
伊采瑤的腰被謝元攬住,她變臉神速:“謝皇子,我隻是給她說蠱蟲喜歡吃什麼,她就推我......”
“她還說,她要絕食,她絕不會吃敵國的一口飯。”
謝元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回頭看向褚夢朝,眼神冷漠的像看陌生人。
“褚夢朝還是沒有認清她現在的身份。”
“關到帳裏,三日不準進食。”
褚夢朝來這裏前就沒有進食,如今隻是幾分鐘,她就已經感覺到蠱蟲在胃裏翻動的觸感。
她倏地抓住謝元衣袖。
“謝元,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根本沒說過這樣的話。”
然而謝元隻是一點一點抽回了衣袖。
“褚夢朝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彎腰抱起伊采瑤,留給她一個冷漠無情的背影。
褚夢朝嘲諷地笑出聲。
她真是,攻略了一個白眼狼。
邊疆的營帳內冷如冰窖,夜裏褚夢朝忍著被蠱蟲啃食的刺痛,魂魄進入第十五層,火山地獄。
身體感知是冷的。
但魂魄所在的地方岩漿澆灌,神魂遭受煉獄炙烤,直到第二天太陽出山,她才能回到身體內。
一連三天,她白天遭受蠱蟲食肉吞骨之痛。
夜晚進入地獄,神魂死了一次又一次。
營帳簾子被打開,褚夢朝已然精神恍惚,憔悴異常。
謝元逆光而立,他停了幾秒。
等待著褚夢朝向他奔來,抱住他的腰服軟。
但褚夢朝像是沒看見他。
如一條死魚趟在地上。
謝元向來冷靜的心,紛亂了,他大步上前,喊:“褚夢朝!褚夢朝!”
褚夢朝緊閉雙眼,希望他能自覺離開。
可謝元並沒離開,甚至是請來了軍醫為她把脈。
“皇子殿下,褚姑娘隻是三天未進食脫水了而已,需給她喝些大補的粥。”
謝元端過粥自己喝進一口,隨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吻上褚夢朝的唇,將粥渡給了她。
幾乎是瞬間,褚夢朝就睜開了眼睛。
哪怕她察覺到這粥不對,但依舊咽進胃裏不少。
蠱蟲頓時如貓見到薄荷躁動起來。
疼的她痛呼出聲。
“你給我喂了什麼?”
她嗓子沙啞,難聽極了。
謝元見她醒來,目光如消融的冰:“這是采瑤特地為你熬的大補的藥粥。”
“正好你醒了,我帶你出去看看。”
褚夢朝捂住腹部,蠱蟲遭了刺激,啃食她骨頭的速度更快了。
“謝元,是不是我被伊采瑤害死,你就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