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他,耳邊嗡嗡響。
“你做主?房子給他們住,我們住哪?你告訴我,我們住哪?!”
一股心酸讓我幾乎憋不住眼淚。
為了這套房,我最長連續上班四十七天無休,早上九點到晚上十一點,熬了十年。
首付掏空我所有積蓄,還背了二十年房貸。
僅剩的八十萬,拿去給王月茹裝修,她捐出去,分文不剩。
還欠著爸媽五十萬的外債,剛聯係了裝修隊,付了家具定金。
結果現在,他要把房子給別人住。
韓衛澈皺了皺眉,麵露不悅。
“出租屋住了那麼多年,再多住幾年怎麼了,你現在賺到錢了,心飄了,就覺得自己是人上人,不願意吃苦了?”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我笑出了聲。
“沒讓你出錢,你確實不心疼。”
韓衛澈是自由畫師。
現在AI出圖一張接一張,他幾個月都接不到商單,社保是我交的,房貸是我還的,生活費是我按月轉給他的。
這話一出,他臉色變了。
他盯著我好一會,一字一句。
“你說這些沒用。”
“我們是夫妻,你賺的每一分線都是我們的婚內財產。”
他牽著王月茹的手往外走:“這房子他們今天住定了,你不同意也沒用。”
王月茹回頭,欲言又止。
“秋思,我也是為你好。多做善事,有福報。”
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那一家八口臉上楚楚可憐的神情頓時消失了。
男人往沙發上大剌剌一坐,翹起二郎腿。
“小夏啊,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讓你阿姨給你炒兩個菜。”
他掏出煙點上,吸一口,然後吐在我臉上。
“隨便坐別客氣啊,跟自己家一樣。”
“你這房子其實我也不是很滿意,小了點,我家人多。”
“但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我心中生出難以言表的荒謬感。
我的房子,他讓我隨便坐,別客氣。
從新房裏出來後,我整個人都是木的。
一邊給律師打電話一邊往出租屋走,從包裏翻出鑰匙,彎腰對準鎖孔捅了兩下,沒捅進去。
我這才發現鎖換了。
我給房東打去電話。
她有些疑惑:“就剛剛,你老公跟一個叫月茹的姑娘一塊來辦理的退房。押金跟剩下半年的房租我都退回去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掛斷電話,給王月茹打過去。
“你把我房子退了?”
王月茹輕輕啊了一聲,一副很驚訝的樣子:“你不是非要住你的新房嗎?那你就跟那家人一起住唄,打個地鋪就行了,正好他們家老人多缺人照顧。”
“至於退還的房租跟押金,我幫衛澈哥報了一個藝術遊學團,買了遊學裝備,都花光了。”
她語氣理直氣壯,笑出了聲:“你看你哪有點賢妻良母的樣子啊,整天就知道撲工作上,一點也不關心衛澈,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的婚姻幸福,你也不用謝我。”
她說完這句話就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