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將李幫主當成傻子。”
丁雲舒隨口的提醒卻在白峰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李連天為何要在王亭虎手下保住自己,難不成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破境的事?
白峰快步走在街上,眼看就要到了地方,這才搖了搖頭,將腦中那些思緒甩了出去。
果不其然,王亭虎正陪在張刃身邊。
二人並肩走著,王亭虎麵色和藹,有說有笑。
白峰躲在暗處,一隻手搭在刀柄上,靜靜等待著王亭虎收到牙幫消息走遠。
......
不多時,王亭虎身邊突然多出一位跑腿小弟,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白峰明顯看見,王亭虎的臉色變了,他轉頭看了看張刃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隻是給張刃打了個招呼便要離開。
張刃哪裏能這樣放他離開,連忙將他拉住,低聲道:
“什麼事這麼著急,能不能將我也一並帶回去?”
畢竟現在他可不敢確定,債幫那個新來的瘋子會不會下一秒就過來將他打死。
王亭虎搖了搖頭,隻是從嘴裏吐出來一句話便將張刃這個念頭打退。
“李連天到牙幫了!”
聞言張刃立刻深吸一口涼氣,飛快地搖了搖頭,連忙擺手道:“那還是算了,我一會直接回去吧。”
畢竟自己是個牆頭草,這時候李連天見了自己直接打死都不會有人說什麼。
“保重。”
王亭虎拍了拍張刃的肩膀,快步離開了。
白峰跟在張刃身後,等待了一會,確定王亭虎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這才鬆了一口氣。
隻見白峰快步混入人群中,雙眼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張刃,
腰間長刀緩緩出鞘,隨後便是身影爆射如雷,恍惚間似有一道驚雷在平地炸響,隨後便是一陣寒芒已到。
張刃剛轉身,一並長刀就占據了他的所有視線,
刀身上泛著寒光,通過刀身能看見白峰那幽深的瞳孔,這時的他隻能感覺到脖頸處傳來隱隱刺痛。
......
李連天緩緩來到牙幫所在的那條街上,應該是那一整條街上都是牙幫的地盤。
“各位這是不歡迎我啊?”麵對麵前凶神惡煞的數百人,李連天隻是不屑地擺了擺手,“讓開,我找你們幫主有點事。”
眾人麵色凝重,但卻是沒一人先動,他們死死擋在李連天麵前,似乎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畢竟之前王亭虎都已經給他們洗腦得差不多了,現在牙幫的凝聚力可是史上最高!
李連天看著這一幕,微微歎了口氣,什麼時候老子手底下那群傻子也能有這麼忠心呢。
感慨歸感慨,既然你們不讓路,那我就要自己打出一條路了。
李連天剛擼起袖子,正準備出手,就聽見背後傳來王亭虎的聲音。
“快給李幫主讓開!”
王亭虎火急火燎地趕到李連天麵前,大口喘著粗氣,揮了揮手讓人群讓開一條路。
李連天在牙幫眾人充滿敵意的注視下緩步前行,王亭虎跟在他身後,時不時與他說兩句話,李連天也隻是愛答不理。
牙幫眾人看著平日裏待他們如此好的二當家今日如此低聲下氣,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股火氣。
這一條路不長,李連天走的卻是慢得出奇。
磨磨蹭蹭半個時辰,他這才見到了李適。
李連天走進屋內,招呼也不打一個,隨意地找了個凳子坐下,揮手叫王亭虎給自己倒了杯茶,看向主位上的李適,笑問了一句:
“有些過了吧?”
李適垂眸看著李連天,別看他現在還笑得好好的,看起來毫不在意,但下一秒說不定就突然出手將你脖子扭斷。
李連天的表情可從來不代表他的心情。
王亭虎眼見李拾不說話,也知道他是個隻會練武的漢子,連忙上來打圓場。
“敢問李幫主說的是什麼事,等我們查清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李連天皮笑肉不笑,冷眼瞥了王亭虎一眼,“現在還輪不到你說話,連這點也要我教你?”
隨後,他將視線轉到主位上端坐的李拾,喝了口茶,緩緩開口,
“少跟我裝迷糊眼,我才叫人將王守的屍體扔你們門口,現在跟我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李連天緩緩起身,走到李拾麵前,聲音充滿了冷意:
“我今個就問一句話,是不是真要老子把你們的人打死,你們牙幫才能消停點!”
李拾冷笑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你確定你能做到?
說到底,債幫現在不就隻剩你一人撐著呢,隻要你死了,債幫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還不是任我宰割?”
王亭虎聞言,立刻噤聲,心臟怦怦直跳,本想著這次先打壓一次債幫,誰曾想,白峰那個該死的竟是直接將王守給殺了!
這下事情一下就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走了,整個大局突然就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白峰那個不考慮後果的做事方法!
誰知道他腦子裏想的是什麼!
屋內的氣氛有些壓抑,兩位三境武夫氣場全開,將屋內的座椅全部碾成粉碎,王亭虎夾在中央也好不到哪去。
“兩位......先......冷靜!”王亭虎夾在兩人中間,陸陸續續才從嗓子裏擠出來這幾個字!
聞言,李連天身子一動,瞬間來到王亭虎麵前,淩厲的眼神死死盯著王亭虎,臉上盡是笑意,
“我說過,現在你還沒資格說話!”
話落,便要一拳遞出,打爆王亭虎的腦袋,洶湧的拳意裹挾著碩大的拳頭,徑直朝著王亭虎的腦袋砸來,刀子一般的拳風將他的袍子吹的獵獵作響。
砰!
先是一聲巨響在屋內炸開,隨後是層層氣浪向著四周蕩開,一層接著一層。
王亭虎向後退了兩步,驚魂未定的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李適,不由得鬆了口氣。
剛剛真是嚇出一身冷汗!
李適眼神冰冷,垂眸盯著李連天,略帶嘲諷的開口,“火氣不小,力道不大。”
“想試試?”李連天嘴角微勾,向後退了一步,朝著李適勾了勾手,“來。”
李適臉上掛著笑,扭了扭頭,發出幾聲脆響,輕呼出一口氣,擺開一個拳架。
都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早就想試試深淺了!
王亭虎站在一旁,他想勸,但又不敢,這跟他的計劃幾乎是背道而馳了,原本是想逐步蠶食,但人家老大不同意,並向我方老大發起了決鬥邀請。
我方老大還答應了!
就這一勝一負,是直接關係到兩個幫派的命運的,王亭虎從一開始就不想冒這個險。
屋內劍拔弩張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喊聲。
“都別打了,消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