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姑急著回老家處理家事,臨走前把她和犬族獸人生的五歲崽崽托付給我。
正趕上雷雨天,狂風大作,我渾身發冷。
看著身邊毛發濃密、軟乎乎的小哈士奇,我忍不住湊過去哄道:
“小寶,給堂姐暖暖手好不好呀?”
小家夥雖然一臉震驚,卻還是溫順地縮進我的懷裏。
然而還沒享受多久,眼前忽然刷過幾行彈幕:
【救命!女配真把這崽子當成二哈啦?】
【完了完了,這可是雪狼一族首領的親弟弟啊!】
【天哪!純血狼王都到門口了,女配小命不保!】
我倒吸一口涼氣,還沒來得及把懷裏的“抱枕”鬆開。
緊閉的大門就被一股暴風雪生生震碎。
原本溫暖的屋子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凍得我直打哆嗦。
我懷裏的小寶瞬間炸毛,他當場齜起還沒長齊的小狼牙,委屈地嗷嗚大喊:
“誒呀!我好不容易才把姐姐弄暖和的!!”
······
我正翹著二郎腿癱床上刷搞笑短視頻,小姑的電話突然催命似的炸了進來。
剛接通,她機關槍似的聲音就裹著電流衝過來。
背景裏全是高鐵站的廣播和呼嘯的風聲。
“念念!老家出了急事,我正往高鐵站趕,馬上要上車了!”
我翻了個身換隻手拿手機,納悶得很。
“這麼急?那小寶呢?今天周五,他放學去哪?”
“你不會把他一個人扔家了吧?”
“這就是我找你的事!”
小姑重重歎了口氣,又急又無奈。
“我帶不了小寶,已經讓司機把他送你小區門口了。”
“念念,你趕緊下樓接一下,這兩天讓他住你那,麻煩你了啊!”
話沒說完,電話直接掛了。
緊接著微信叮的一聲,三千塊轉賬跳出來,外加一條語音。
“念念,這是孩子的營養費。”
“犬族崽崽胃口大,這兩天多給他買好肉吃,辛苦啦!”
我盯著屏幕笑了。
說起來,我對小寶的全部印象,還停留在家庭群裏那張滿月照上。
但自家小二哈崽崽的事,我這個堂姐沒道理推。
更何況,誰能拒絕一隻長著軟乎乎毛耳朵的獸人幼崽小狗勾?
這可是天降吸狗福利!
我瞥了眼窗外。
天徹底陰了,烏雲壓得極低,狂風扯著樹枝亂晃。
空氣裏全是暴雨將至的土腥味,一場大雨眼看就要砸下來。
我麻溜爬起來,套上件寬鬆灰運動服,抓了把大黑傘就往樓下衝。
一路小跑紮到小區大門口。
頂著大風往前挪了兩步。
我一眼就看見保安亭旁邊的台階上,孤零零蹲著個小男孩。
他背著嶄新的深藍色小書包,穿件精神的牛仔背帶褲。
兩條小胳膊緊緊摟在胸前。
腦袋上頂著兩隻灰白相間的毛茸茸三角耳,沾了水汽蔫蔫耷拉著。
屁股後麵的粗尾巴正有一搭沒一搭掃著地麵。
我眼睛瞬間亮了。
雖然沒見過麵,但看這標誌性的灰白毛發和犬族特征......
這鐵定是我堂弟路小寶!
也太可愛了!
“小寶!”
我快步衝過去,唰地撐開傘把他罩住,蹲在了小家夥麵前。
離得近了才看清,這孩子長得太精致了。
皮膚白淨,五官立體,一雙冰藍色的圓眼睛亮得跟玻璃彈珠似的。
看我的眼神卻全是防備。
獸人幼崽對陌生人有警惕性太正常了。
我放緩聲音,掏出身份證遞到他跟前,柔聲哄:
“小寶別怕,我是你堂姐鐘念。”
“你媽媽臨時回老家有急事,這兩天住我那,姐姐帶你吃大肉肉,好不好?”
小家夥盯著身份證看了看。
又歪著腦袋聳了聳小鼻子,隔著段距離仔細聞了聞我身上的氣味。
片刻後,他眼底的警惕散了些。
卻還是緊緊抿著小嘴,一言不發看著我,矜持得很。
明明是個奶娃娃,偏要裝小大人。
我心一軟,沒忍住伸手揉了把他濕漉漉的腦袋。
手掌剛碰到頭發,那兩隻灰白毛耳朵唰地一下抿成了飛機耳。
白嫩的耳尖瞬間紅透,像熟透的小番茄。
他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嘴上沒說話。
一隻粉撲撲的小肉手卻默默攥緊了我的衣角。
“走啦,要下大雨了,咱們趕緊回家。”
我順勢牽起他軟乎乎、還帶著點涼意的小手,拉著他往小區裏走。
他低低應了一聲,奶聲奶氣的,還藏著點傲嬌和別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