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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不喝三天，被吊起的我脫力地垂頭。

「怎麼，你要為周元修殉情？」周宥桉用棍子抬起我的下巴，對上我蒼白的臉，他的視線閃爍了一下。

我將臉別過去，不回他的話。

周宥桉怒了，大力捏住我麵頰的軟肉，將滾燙的流食倒入我的嘴裏。

「沈之念，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你就算是死，也隻能葬在我的旁邊！」

「咳咳咳......嘔！」急促的進食讓我多日空蕩的腸胃痙攣。

周宥桉看我把東西吐出來了，冷哼一聲，又端起一碗水灌了進來。

奇怪的味道，還帶著一絲腥氣。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周宥桉在我麵前蹲下。

想起譚紫蘇的話，我心底的反胃感翻湧，幹嘔著擠出眼淚。

「是骨灰加血呢？」譚紫蘇從身後走了出來，「那你再猜猜，這血氣從哪裏來的呢？」

「是你的死嬰啊。」

咚得一聲，我的心沉到了冰冷刺骨的水裏，竟是流出了血淚。

我一下子像是失去了掙紮的氣力，隻覺得可笑。

冰冷的感覺逐漸過渡到了我的四肢百骸。

周宥桉手握成拳，開口：「之念。」

「滾。」我現在感受不到任何情緒，平靜得有些可怕。

想牽我手的周宥桉落了個空，語氣驟然變冷。

「沈之念，看來你的傷心也不過是裝出來的，你母親的遺物你也不想要了。」

他隨意晃了晃一隻白玉手鐲，我卻紅了眼。

「周宥桉！還給我。」鏈條被我拉得叮鈴作響，手腕磨破了皮，滲出絲絲血跡。

「宥桉怎麼知道我想要一個白玉手鐲，我看這個正好。」譚紫蘇拿走了手鐲，用手去摩擦。

我像瘋了一樣向前，又被鐵鏈狠狠扯回去。

「譚紫蘇，你別動它！」

「呀！你嚇到我了！」清透的玉鐲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了，我再一用力竟然扯斷了一邊的鏈條。

我用手去撿掉落的碎片，顯得狼狽極了，淚水止不住往下掉。

周宥桉皺著眉頭，拉起我被割破的手：「別撿了，不過是一個手鐲。蘇蘇也不是有意的！」

「滾開！」我嘶吼著去打他，「周宥桉，你真的很虛偽，每天你都不停強調我把你當作替身所以才傷害我嗎？」

「這不過是你自己找的借口！是你自己在周元修麵前抬不起頭來，你嫉妒他，想要比過他，可是周宥桉，你的自卑為什麼要讓我承擔後果？」

「我一直在等，我等著那個冒著大雨將我從那吃人的小巷中救出來的少年回來，我居然妄想你會回心轉意！」

我自嘲著，卻將頭埋得更深了。

像是被我說中心事，周宥桉神色略顯不安：「沈之念，你又在說什麼？一個玉鐲罷了，大不了我重新買一個給你。」

「看來你還是沒有學乖，那我就關到你乖為止！」

周宥桉吹了吹譚紫蘇手指的劃痕，將她抱起來大步走出了地下室。

他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沒有誰會永遠待在他的身邊，在這個地方，我已經沒有牽掛了。

掏出衣服口袋裏皺巴巴的紙條。

「姐，五天後我定接你離開。」

在父母跳樓後我就想法子將弟弟沈子明送走了。

而這張紙條是四天前塞進我的房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