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一輛緩緩駛離港口的遊輪上,陸宴牽著蘇筱向我走來。
一看到我身後站著的幾個人,二人雙雙變了臉色。
陸宴陰沉著臉,一邊把我拽過去擋在我前麵。
“你們是誰?為什麼圍著我老婆。”
為首的男人嗤笑一聲,看向蘇筱。
“介紹一下啊,我是誰?”
蘇筱早已慌得不知所措,雙腿不住的顫抖著,唇色發白。
“怎麼......怎麼是你?你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回來?”
“是啊,幸虧我回來了,不然還不知道朝夕相處的情人竟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人犯呢。”
陸宴皺著眉頭看向蘇筱,又看向那個男人,似乎聽不懂他們的話。
男人好心的解釋:“哥們,據我所知,你叫陸宴吧。”
陸宴點點頭,男人再次開口。
“這個婊子,咱們都被她騙了。”
“之前我去美國,她非死纏爛打的跟著,甚至不惜假死騙你。”
“後來我做生意失敗,手裏沒剩多少錢,這個賤人竟然把我所有資產全部偷走,然後一把火燒了我的房子,幸虧我朋友及時趕到,將我救了下來。”
男人冷笑著,大力扯過蘇筱,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趕緊把錢交出來。”
蘇筱奮力掙紮著,神色痛苦無助的看向陸宴,嘴裏不住祈求著。
“不是...事情不是他說的這樣!宴哥,你相信我啊。”
陸宴怔愣的站在一旁,搖搖欲墜。
他緊緊攥著手心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男人發狠的毆打蘇筱。
絲毫未動。
“宴哥......”蘇筱眼眶通紅的看著陸宴。
我緊張的抓著陸宴的衣角,心裏不住的祈求著。
別去,別去,就這一次。
可下一秒,他猛地抽出攬在我身後的手,大步衝了過去。
感受著瞬間消失的溫暖,莫名其妙的,我想起一件事。
蘇筱當初回來的時候,我和陸宴一起去機場接。
一路上,陸宴都很著急,方向盤捏的咯吱咯吱響。
我一直知道我是蘇筱的替身,所以那天,我約了專業的造型師團隊,將自己打扮的盡態極妍。
遠遠的,我一眼就看到了蘇筱。
原因無他,因為她與我長得實在太相似了。
她剪短了頭發,皮膚也被曬黑了,形象簡直稱得上不修邊幅。
完全沒有當年的樣子,也是陸宴最不喜歡的那種類型的女人。
我敢保證,蘇筱絕對不如我。
蘇筱越來越近,某個瞬間,我感覺她是迫近的彗星碎片。
鬼使神差的,我扭頭看向陸宴。
他定定的看著蘇筱,好像沒有任何事能讓他移開目光,從始至終,他未分給我一個眼神。
原來有些人隻要出現,就能讓我迎來徹底的失敗。
兵敗如山倒。
這次與之前那次並無什麼不同,隻要蘇筱在,我就永遠是陸宴的第二選擇。
縱使早就明白這點,可此刻,我的心臟還是不自覺地劇烈疼痛著。
陸宴去找醫生了,他把衣衫襤褸的蘇筱交到我手裏。
我攙著她,站在靠近海洋的甲板上。
旁邊傳來聲音,我扭頭看過去。
蘇筱渾身是傷,但是神情十分得意。她衝我不屑的揚了揚眉毛。
“你怎麼還是不死心,把他找來又有什麼用?”
“看見了嗎?不管我怎麼樣,陸宴都會愛我。”
“這就是正牌白月光的地位。”
她的聲音順著風傳到我的耳朵裏,我無所謂的笑笑。
餘光裏陸宴正帶著醫生匆匆趕來。
“喂!”
蘇筱不滿我的無視,伸手推了我一下。
等的就是現在。
我拉著她的手,狡詰的笑著。
蘇筱莫名其妙的覺得很心慌,她想收回手,卻被我狠狠抓著。
我的聲音很輕:“是嗎?”
下一刻,我順著她的力道,仰倒進洶湧的大海裏。
眼看我被海水一點點吞噬,視線消失的下一秒,我聽見陸宴撕心裂肺的吼聲。
“林舒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