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酒店套房那奢華的大床上坐起,給熟識的記者打了個電話,冷靜地等了約莫半小時,才打開房門。
母親在助理的陪同下,正紅著眼圈往回走,抬頭卻看見我站在門口,驚愕得愣在原地。
父親皺著眉,率先反應過來:“清月?你不是已經上車去季家老宅了嗎?怎麼會在這裏?”
我捂著額頭,一臉困惑和後怕:“什麼?已經有人替我去了?昨晚雨柔說舍不得我,特意拿來一瓶珍藏的紅酒為我餞行,我喝了一杯就昏睡過去,剛剛才醒過來......”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麵麵相覷,臉色各異。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立刻讓貼身助理去把躲在人群後企圖溜走的嬸嬸給揪了出來。
“好啊!我說呢,剛才你為何哭得比我還傷心,我還當你終於轉了性,懂得心疼侄女了,原來是在這兒演戲呢!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嬸嬸被保鏢攔著,眼神閃爍,強自鎮定:“大嫂這話從何說起?我們雨柔也是擔心耽誤了時間被季家怪罪,這怎麼能怪她呢?”
話音剛落,管家匆匆趕來:“先生,夫人,林氏集團的接親車隊已經到了酒店樓下,等著接二小姐過去了!”
母親臉色一沉:“沈雨柔人呢?立刻給我找出來!”
我垂眸,心底冷笑。
還能在哪?當然是在季寒川的私人別墅裏。
這個時間,恐怕生米都煮成熟飯了。
視線掠過嬸嬸嘴角那抹壓不住的得意時,我更加確信。
這母女倆,算計得真夠深的。
沈雨柔給我下藥,李代桃僵,即便我醒來,也已大局已定。
現在我別無選擇,隻能嫁給原本屬於沈雨柔的聯姻對象,林氏集團的繼承人。
林家雖是新興財閥,底蘊不及沈、季兩家深厚,但近年來發展迅猛,更重要的是,當年沈氏集團遭遇危機時,林家曾鼎力相助。
父親重恩,才定了沈雨柔與林子謙的婚約。
沈雨柔這是把她最看不上的婚事,硬塞給了我。
畢竟這種能打父親臉的事,叔叔嬸嬸總是樂此不疲的在做。
上一世,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在父母的撐腰下,大鬧季家。
我如願成了季寒川的未婚妻,他初期待我也算溫柔體貼。
隻是那時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何等的恐怖。
助理的驚呼打斷我的思緒:“夫人,二小姐不在自己房間!她的那套定製禮服和首飾都在,但保險櫃裏一些貴重珠寶和現金不見了!”
“還有,我們在二小姐的平板電腦裏,發現了這些......”
父親接過助理遞來的平板,上麵是沈雨柔和季寒川露骨的聊天記錄和親密照片。
他氣得臉色鐵青,直接將平板摔在了嬸嬸麵前。
“看看你養的好女兒!還沒訂婚就跟男人廝混,把我沈家的臉都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