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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采星使了個眼色，他冷哼一聲，將屋裏的燈點上。

紀明昭側臉已經高高腫起，捂著臉對我們怒目而視。

“薑望舒，你不是說隻愛我一人嗎？為何深夜私會別的男人？”

采星翻了個白眼：“隻許你另娶，不許她再找？”

紀明昭氣不打一處來，用失望的目光盯著我。

“這就是你說的情深？薑望舒，虧我還替你在清瑤那邊說好話。”

我按下想再次打人的采星，仔細打量著紀明昭。

“還有三日，我便走了。”

紀明昭顯然沒當回事。

“去哪？我不信你舍得離開我。”

哪怕過了十世，他眉眼還是一點都沒變。

可他總歸不再是我的紀慕月了。

紀慕月不舍得我受傷，不舍得我哭，看到我勞累會心疼。

“回我的世界去。”我言簡意賅，“紀明昭，從此之後，我便不會再來找你了，保重吧。”

紀明昭皺眉，發現我是真的要走，屋裏東西都收拾得一幹二淨。

“薑望舒，你以為這樣做，我便會娶你嗎？”

我搖搖頭。

“不需要了。從今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大抵是想起從前和我的好，紀明昭呆愣許久，才近乎低聲下氣地問我：“你說的都是真心話？”

采星氣得又要給他一拳。

“浪費了我們主上八百多年光景，你還想要怎樣？你不心疼的人，有的是人心疼！”

紀明昭盯著我的眼睛。

“好，那你便走吧。隻是你走後，可不要輕易回來打擾我和清瑤，到時候我也不會心軟留下你的。”

我沒有回答，紀明昭默默離開後，采星才問我：“主上，我也想問，你當真舍得啊？”

“三日後，雷劫要來了。”

我將茶水潑在地上，像是順應我的話一般，外頭狂風大作，塵土飛揚。

我走這日，難得是個大晴天。

紀明昭為了讓謝清瑤放心，特地將她喊來一起送我走。

謝清瑤仿佛打了勝仗，懶懶靠在紀明昭身上，用扇子掩著嘴角笑意。

“薑望舒，若是你還想回來，這府裏還是能留你一口飯吃的。”

我將自己的東西收進乾坤袋，看都沒看她一眼。

“謝小姐放心，我不要的男人，就是再貼上來，對我來說也無異於臭水溝裏的爛魚。”

紀明昭臉色鐵青，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盯著我收拾東西。

此刻他倒是開了口：“好歹相識一場，薑望舒，你也舍得。”

謝清瑤拉住他：“別這樣說，若不是我，薑望舒也能同你好生過一輩子的。”

這話說錯了。

紀明昭早就膩了，沒有謝清瑤，還會有李清瑤，王清瑤。

“撿我不要的垃圾吃，希望謝小姐日後不會後悔。”

謝清瑤氣急敗壞。

“你的嘴真臟！紀明昭，你快幫我罵回去。”

紀明昭卻沒有動，隻是愣愣看著我。

起風了。

我抬頭看了眼天色，問他：“紀明昭，你當真不記得從前的任何事情麼？”

紀明昭回過神，心虛地點頭。

“那是自然，我若有半句虛言，便叫五雷轟頂......”

話音未落，一道驚雷炸下來，劈在紀明昭腳邊。